张时眠冷着脸。
他让她好好休息。
他拨通了一电话。
“白明。”
“顾家夫妇,从现在起,全面控制,敢再动一下,敢再派人靠近姜阮半步——”
“不用问我,直接处理。”
“我要他们,这辈子再也没有机会,出现在她面前。”
电话那头,白明听得心头一凛,立刻应声:
“是,三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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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完电话回了病房?
病房里很静?
外面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姜阮半靠在床头,左腿微微垫高,包扎好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可那点皮肉之苦,远不及心底那股莫名翻涌的酸涩。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身旁的张时眠身上。
他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背脊挺得笔直,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
脸色是那种不正常的苍白,没有半点血色,连唇线都淡得近乎透明,眼底藏着浓重的乌青,一看就是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
之前在码头爆炸、胡同刀伤、再到现在一路从边境狂飙回来。。。。。。他身上的伤,根本就没好。
姜阮看着看着,心头忽然轻轻一抽。
连她自己都觉得奇怪。
她明明不记得他,不记得他们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不记得那些甜蜜、纠缠、伤害与救赎。
那些被遗忘的时光,像一层厚厚的雾,隔开了所有过往。
可偏偏,在看到他这副摇摇欲坠却还强撑着守在她身边的模样时,她的心,会不受控制地疼。
不是恨,不是怨,不是陌生的戒备。
是一种刻进骨子里的、连记忆都抹不掉的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