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坐下去,她恐怕真的会冻僵在这里。
姜阮撑着台阶,一点点站起身,腿早已坐得发麻,加上本就有伤,差点一头栽下去。
她扶着栏杆,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往回走。
一路上,那道远远跟着的身影,依旧在。
她依旧假装没有看见。
等她终于回到公寓,关上房门的那一刻,全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
头晕眼花,喉咙干痛,鼻子发酸,浑身发冷发烫。
她感冒了。
在江边吹了那么久的冷风,本就情绪低落、身体虚弱,不生病才怪。
姜阮扶着墙,慢慢挪到客厅,想烧点热水,找点感冒药,可手脚软得根本抬不起来,眼前一阵阵发黑,连站都站不稳。
她挣扎着爬到沙发上,蜷缩成一团,盖上毯子,可寒意还是源源不断地从骨子里冒出来,冷热交替,难受得她眼泪都快掉下来。
意识渐渐模糊,昏昏欲睡。
迷迷糊糊之间,她好像看到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熟悉的身影快步走了进来。
是张时眠。
他来了。
姜阮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境。
在梦里,他总是对她很好,很温柔,不会逼她,不会骗她,只会安安静静地陪着她。
她微微抬起头,脸颊通红,眼神迷蒙,带着病态的脆弱,对着他轻轻笑了一下,声音软糯又沙哑:
“你来啦。。。。。。”
“你只会在梦里。。。。。。对我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