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得像昨夜那场温柔又强势的照顾,从来没有发生过。
原来。。。。。。真的是一场梦。
姜阮垂下手,轻轻落在膝盖上,指尖微微蜷缩。
心底那点刚冒出来的暖意,一点点凉了下去。
也是。
她昨天那样凶他,赶他走,说尽了伤人的话,划清了所有界限。
他怎么可能还会留下来,守着她,照顾她,一夜不睡。
是她烧糊涂了,才会做这么真实的梦。
她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掠过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茫然。
她和张时眠,就只能这样了吗?
忽远忽近,拉扯不断,明明靠近时会心动,明明被他守护时会心安,可一旦清醒,就只剩下误会、疏离、赶他走,和一句句划清界限的“不欠人情”。
他不说喜欢,不说真心,只说“护你平安”。
她不问过去,不问缘由,只一味推开,假装不在意。
这样的关系,像一根细细的弦,绷得她喘不过气。
姜阮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纷乱情绪,慢慢撑着沙发站起身。
不管是梦是真,日子总要过。
失忆也好,迷茫也罢,她不能一直困在这些情绪里,把自己逼到崩溃。
她走到桌边,拿起昨晚剩下的感冒药,就着温水吞了下去。
药味微苦,顺着喉咙滑下,却让她脑子清醒了几分。
身体还虚着,可她不想再一个人待在空荡荡的房子里,胡思乱想。
她换了一身轻便干净的衣服,简单收拾了一下,拿上包,慢慢出门,前往医院。
去找她的主治医生,问问记忆恢复的情况,也问问自己现在的身体,到底还能撑多久。
医院依旧是熟悉的消毒水味道,安静而有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