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阮走出电梯,打开家门,没有开灯,任由自己陷在黑暗的客厅里。
窗外的城市灯火稀疏。
她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一遍一遍回想这一路走来的片段。
他看她的眼神,确实很深,很沉,很疼惜。
他记得她不吃葱,记得她偏爱清淡,记得她生病时要喝温粥。
他在她赶他走时,不辩解,不纠缠,只是默默守在远处。
他在她父母面前,把所有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
可这些,一个尽职尽责、忠心耿耿的保镖,也能做到。
更何况,他曾经为了那场所谓的“婚约”,主动从她身边离开。
如果真的喜欢,怎么舍得放手?
如果真的放不下,怎么会用“结婚”这种方式,把她推得那么远?
姜阮越想,心越冷。
刚才那股“我好像错过他了”的剧痛,慢慢变成了一种无力的自嘲。
她真是被情绪冲昏了头。
不过是看了几张旧照片,感受了几次沉默的守护,就以为那是爱情。
就以为,自己在他心里是特别的。
说不定,在他眼里,她只是一个需要长期看护的雇主,一个他必须完成的任务,一个他答应了别人、不得不扛在肩上的责任。
这么多年,他守的不是姜阮这个人。
守的是那句承诺。
这么想,好像一切都合理了。
合理得让人心凉。
姜阮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胸腔里憋闷的感觉散了一些。
情绪上头时做的决定、涌上来的心动、差点脱口而出的质问,都在这深夜的冷静里,慢慢沉淀。
她不能再这样忽冷忽热,忽近忽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