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章在夸他。
哎呀,原来是这样。还是喜欢他啦。
在“喜欢”面前,序言大脑空空,感觉除了“喜欢”之外什么都想不到。
他合上词典,“生理魅力”这四个字铛铛铛出现在大脑里。打开词典缓一缓,再合上词典,这四个词又铛铛铛,闪烁着金光从天而降。
“唉。”序言看着呼呼大睡的幼崽果泥,设定好他醒过来的时间,决心自己去找神奇闹钟问个明白。
【性感打架】到底是什么情况。
*
钟章正在工地吭哧吭哧当牛做马。
经过这些天与领导们、专家们的共事,钟章已经明白自己没有什么领袖魅力,也没有什么学者大脑,但他又不甘心这么沉沦下去,逮着机会就去领导、专家们身边学习一二,不懂就问,问不明白再问,问到厌倦。
最开始,确实有一点愚蠢且没心眼的感觉。
但随着次数增加、钟章锲而不舍地思考,他问出的问题越来越有水准,土木、航空这类嫡系专业的专家们看待钟章的目光充满了慈爱。
“他要是再细心一点就好了。”专家评价道:“人其实不笨,就是粗心。”
钟章听到过这种说法,笑笑,没有反对。
但他心里很清楚,粗心其实就是实力不够,就是对自己的要求太低,总允许自己重复犯同样的错误。
而这些,一部分是性格、天赋的问题,一部分是心气问题。
序言找到钟章时,神奇闹钟正在和三个机甲驾驶员传授经验,“一些基础的操作间和日常生活差不多。大家都是操作过大件机械的优秀成员,这些很简单的符号,我们记住……有什么问题和麻烦不要憋着,实在解决不了,一定要告诉我。我去想办法解决。”
钟章依旧戴着他那顶工程帽。
东方红的天气正逐渐炎热。阳光照在他脸上,汗水在鼻翼和嘴唇的位置聚集起来,稍微一说话,长长的白痕滑落下来。钟章后脖颈处完全湿透了,闻上去是一种很呛人的灰味。
序言站在不远处十几秒。
钟章却像是得到什么心灵感应一样,在四处环顾起来,不少片刻找出百米开外的序言。
他双手用力挥舞起来,扯着嗓子大叫,“伊西多尔。”
序言心完全被太阳晒化了。
他感觉自己是地上的沥青,从硬邦邦到黏糊糊,走起来都黏脚。而钟章踩着这些黏糊,啪啪啪冲刺到他面前,毫不掩饰地撒娇,“我好想你。你这些天去哪里了?我真的好想你,你又没给我留联系方式。”
好几天吗?
我在上面呆了这么久吗?
序言精神都有些恍惚。他看着钟章那张灰扑扑的脸,有种出门三天,看到宠物吃不饱穿不暖还把自己弄得乱糟糟的既视感。
怜爱之心一下就上头了。
“我。”
“所以我给你准备了礼物。”钟章眼疾手快从包里掏出一个塑料袋。此时此刻序言才注意到,他虽然穿着衬衫和工装裤,但脚上依旧穿着便捷的运动鞋,背上背着一个黑色双肩包。
怎么方便怎么来。
倒是拿出那塑料袋,钟章特地往裤子上拍拍灰,先扒拉开最外层的红色塑料袋,再掏出里面的白塑料袋,再扯开里面的一层塑料膜,掏出两个干干净净还带着香味的盒子。
“伊西多尔。”钟章道:“你选一个。”
“选一个。”
“这是伴侣款。”钟章道:“你一个,我一个。”
序言往后推一步,被突如其来的“伴侣”吓到了。可下一秒,他又觉得好像没有什么问题,往前走一步看着钟章。
钟章也看着序言,眼神坚定。
“你在和我求爱吗?”
“算不上。”钟章道:“只是我想追求你。告白是之后的事情,我要先追求你,把好东西都送给你。”
序言琢磨这段话,细细琢磨,恨不得咬碎了磨成粉,混着水咽到肚子里去。面对钟章直白的一击,他之前所有的犹豫与不安都成为无用功。
“追求?追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