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坏闹钟给他递交了什么文件?序言吃着早餐,哄着幼崽,打开一看。
《关于狗刨县降雨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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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章对工作略上心。
但他越上心,狗刨县居民对他打算贪多少越有判头。一众人看到那个废弃已久的农机厂重新来了人,各个是精神抖擞。
来了!
让我们看看我们的县长到底要搞什么?
答:求雨。
“狗刨县已经连续六十七天没有下雨了。”钟章琢磨道:“水库的水不够用。我打算用气球制造一个云层,然后让气象局打出一场大雨。”
夏天到了。
今年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各地干旱警报不断,新闻里陆陆续续报道农田干涸、庄稼歉收的事情,弄得人心惶惶。钟章的老家味精市靠海,也出现淡水资源匮乏的情况,更别提狗刨县这种没有淡水河的深山县了。
钟章手下很多项目卡着用水,工地上的工人们、县城里的居民们都等着吃水。
他是县长,他要想办法。
序言看着钟章做出来的项目书,看不懂太多文字,但好在还有一些简单的流程图。他摇头,否决道:“别用气球,直接上云吧。”
他在夜明珠家时管理内务,经常调动云层去各种湖泊海洋里吸水,再操控其在特定区域降下风霜雨雪。
而这么做的原因,可能是宴会需要一点气氛,也可能是想要看看风景。
但除非是很隆重的会议和一些必要的生态补充,序言的雄父禁止序言随意调动云层调控星球天气。
“这个云,可以从大海里吸收水,然后一路飘过来,飘到你们这里。”序言敲了敲桌子,换算下面积,“大概有你给我的破破厂房那大。”
钟章很没有见识的哇了好几下,果断敲定合作。
他这个时候倒没有多和序言示爱。等工作结束,忽得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糖,一根一根掰开序言的手指,硬把糖果塞进去。
序言也很果断,当场拒绝道:“不要。”
“那就给果泥吃。”钟章笑笑,接着塞糖果,一把牵住序言的手,“还在想昨天晚上的事?”
序言不想回答。
他试图抽出手,却觉得钟章握得太紧,自己用力会伤了对方,挣扎几下就不动,任由钟章一直牵着。
“松开。”
“松开你就飞走了。”钟章执着道:“想多和你牵手。还想多和你亲嘴。”
序言觉得自己那个梦大概是做错了,他要做梦应该全是被钟章按着亲才对。看着钟章死不松手,他也干脆由着对方,两个人在走廊上边走边聊,后面没什么特别要说的事情,就一直走。
一直走。
一直走。
走了足足十万步,整个酒店所有人都能看到这对小情侣在廊道里兜圈,但又不知道他们兜圈干什么。
领导很焦虑。
温先生也很焦虑。
两边的家长都怀疑自家小孩是不是谈恋爱把自己脑子谈坏了?这酒店要风景没风景,要氛围没氛围的,你们去爬山好歹有风吹呢,这酒店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有什么好走的?
序言觉得没有什么好走的,但钟章牵着他,他想走一走也没什么关系。
钟章也觉得没有什么好走的,他也不想去有天空的地方,生怕一个转身,序言真的飞上天再也不回来了。
——想要说“我爱你”,那也得当事人在吧。
“我早上做了体检。”钟章提起一个新话题,作证自己的寿命很长。他道:“我有八块腹肌、身体健康,还会按时睡觉,吃嘛嘛香。”
“嗯。”
“我可以活一百多岁!”
序言扭头看过来,“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