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文看看自己新做的美甲,“氛围到了就好啦。”
“可是最近伊西多尔看上去很忙。”钟章和姐姐嘀嘀咕咕起来,“快点快点,从你两位数的前任里看看,有没有这种工作很忙的……你们当时有没有什么告白仪式?”
“娱乐圈就算了吧。”钟文笑道:“不过,可以搞点小回忆。恋爱这东西嘛,就是要真诚,要让对方对你一直好奇下去。唉,我和你说……”
姐弟两巴拉巴拉煲了一小时的电话粥。
粥好了,钟章也好了。
自信满满的地球小帅准备亲自去看看屁股沟到底是个什么神奇玩意,再看看能不能加急给这破地方改个名字,再琢磨点花活布置上去。
“我感觉完全没有问题。”钟章和星际情感融合会的人对账本,“我们已经牵过手,亲过嘴,虽然我还在五年试用期里,但告白确定关系应该是没有关系的。”
以为他们已经上过床的星际融合会成员们:……
他们就这样看着钟章,仿佛看着一个商周来的青铜器。
“三个月就这个进度,你是小学生吗?”
钟章挨骂,钟章习惯,钟章笑嘻嘻毫不在意,着急要去看看屁股沟是什么沟槽地方,顶着这么垃圾的名字还能被下属强烈推荐。
然后,他发现这个地方除了名字不太行之外,简直是狗刨县这坑里养出的极品翡翠!
山峦叠叠,溪水涓涓,夏日蝉鸣,野花遍地。钟章走两步就是一个小灵感,感觉自己简直是天生的婚礼策划,不去读策展专业简直是暴殄天物。
他自信满满的回来,准备开始自己的告白大计。
——航空局紧急把他叫过去开会,并隆重给他介绍一位帅哥。
“这位是我们找到的翻译人才。”航空局领导无视钟章呆滞的表情,不断拍着钟章的背部,夸夸其谈,“等会温先生也在。我就想着,提前半个小时让你先认一下。以后,他估计得跟着温先生学习外星语言了。”
面前,是一个戴着头戴式耳机的帅哥。
他的帅和钟章是一个类型的,放在漫画里他们都是非常典型的中式大气帅哥长相:丹凤眼、剑眉、鼻梁挺拔、嘴唇适中。只不过钟章因为笑得太频繁,整个面相都透露着一股欢快的感觉,仅仅能被叫做“地球小帅”。
而面前的帅哥,冷酷、无情,从进来为止就没有笑过。他站如松、坐如钟,仿若一根标杆插在地缝里,那个地缝还刚好让钟章钻进去。
“说起来也很有缘。他叫做张忠。”航空局领导笑着说道:“听力超越寻常人,以前是学指挥的,拥有绝对音感。爱好是无线电,可以听到别人都听不到音频,后来跨考去了相关的专业。哎呀,把他找出来可真的是太不容易了。”
与四万里挑一的机甲驾驶员差不多,张忠也是航空局、翻译小组牵头,在各大高校、研究所拿着无声音频,苦苦寻找三个月才找出来的人才。
“温先生来之前,你们先好好认识一下。”
航空局领导就这样走了。
钟章和张忠就这样坐着,没有任何对话的坐着。
忽然,张忠站起来,走到距离钟章最远的角落面对墙壁站着。他那奇怪的举动让钟章一阵好奇,正要开口,什么话都还没出口。
张忠捂紧耳朵,面容严肃数倍,“别说话。”
钟章:?
啊?发生什么了。这个屋子除了他们,难道还有别的东西吗?
钟章顿感凉飕飕的。下一秒,张忠的话更是直接让他的心如坠冰窖。
“你,很吵。”
钟章:……?
我?不是,兄弟。我刚刚说话了吗?你就说我很吵。你就算听力超绝,也不是这样超绝的啊!
日后,钟章回忆起来,单方面将张忠列为自己最讨厌的家伙之一。而在温先生确定张忠真的可以听到那些寻常人听不到的语言后,钟章简直是一块气呼呼热腾腾的小酥饼,啪嗒啪嗒地往房间里走。
序言不在。
钟章又啪嗒啪嗒地走了。
余下一整天,他都没有见到序言,整个人吃饭都咬着牙,原本看完屁股沟的好心情荡然无存,心里毛毛的,整个人都不对劲起来了。
当天晚上,他做了一个离奇的梦境:他梦到张忠顶着比他还要帅的冷脸,和序言谈恋爱,序言根本认不出两个东方红有什么区别。而自己变成他们床头的闹钟,除了叮铃铃地大叫外什么都做不出来。而序言还带着张忠,两个人在屁股沟里认真地铲土,两个人挖着挖着把小果泥从屁股沟里挖出来,再挖着挖着挖出来好大一个西瓜。
钟章第一次被梦吓到哭,大半夜醒过来,不愿意这么丢脸的事情被外人知道,哭哭啼啼连打十几个电话给亲姐姐钟文,两个人电话里亲切问候自己的亲爹亲妈,一阵无人伤亡的互相嘲讽之后,钟章憔悴的心终于找到一块落脚地。
“完蛋。”钟文嘲笑道:“你已经深陷爱河不能自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