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天出院,他没等来序言,反而等来了小果泥。
“闹钟。”小果泥扒拉着病床,大声说道。“闹钟闹钟。你这几天怎么都不找哥哥玩吗?”
他这话听起来有些斥责,像是很生气钟章为什么这段时间忽然不和序言待在一起?
小孩子就是这样奇怪。
他讨厌钟章每天都腻歪着序言,觉得钟章和他抢哥哥;可钟章不腻歪序言,小果泥心里又是最不舒服的,第一个来发脾气。
卧床五天,啥都听不明白的钟章:……
啊?
序言这几天和他发消息,说工作到了关键时刻,离不开身,只能送一下补品。钟章目光瞄向病房角落一堆金属盒子,那就是序言给他送的一些补品。
——祖国妈妈已经迫不及待拿走一些去取样,妄图小范围提取外星植物种子,在特定实验室里进行定点养殖。
钟章反正是没勇气直接吃。
他看着小果泥,一时半会没有理解小果泥到底在想什么。
但没关系。
钟章自问这段时间饱读育儿经,对待七岁大的小崽子一定是手拿把掐。
他自信满满的说道:“没有不理哥哥呀。只是闹钟和哥哥最近都在忙。”
“那你们都不睡在一起。”小果泥气鼓鼓,但还是用自己的语言组织长句,严厉斥责钟章这种抛弃哥哥的态度。
“你最近没有花花,也没有卡片。你不喜欢哥哥!坏蛋!”
钟章哪里敢啊。
可这不是想要送,也没有地方送吗?
在电话煲之前,钟章有一次进入序言农机厂的机会。但因为没有引路,哪怕有权限,钟章还在里面绕了三个半小时,一天步数干到总榜第一,触发十个警报声,被机械狗追着跑出百米十秒七的好成绩。
至此,钟章就不去了。
他不愿意做那种哭啊闹啊,就要爱人陪陪自己的小闹腾;可实在是想和序言每天腻歪在一起,还动了把办公桌搬到序言工作地的念头。
序言,一个平日看上去没有任何问题的外星朋友。
在听到钟章的提议后,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大男子主义(在他们那边好像叫“大雌子主义”?)。
“不可以。”序言道:“从没有雄性可以进入雌性的工作地方。”
“我绝对不会乱跑。”钟章对天发誓。
序言严厉拒绝,“不行。”
他非常严肃地说了什么“雄性最好是待在家里”“照顾孩子”“每天开开心心”“你工作我不阻碍”“不可以来我的地方工作”等等。
可以说态度浑然一变。
要是换做以前的序言,他肯定开心的不得了,恨不得马上带着钟章回自己的星球,再也不来地球,下单都只限网购。
而这一切的变化,在小果泥眼里就变成了另外的信号。
幼崽认真分析道:“那就是……哥哥不喜欢你了?”
这说法,钟章有点忍受不了。
他揉了揉小果泥的脸蛋严肃的说道:“不许这样说。你哥哥才不会不喜欢我。”
小果泥吐吐舌头,看上去比之前乖多了。
钟章忍不住怀疑起来:序言这几天不会都在忙着教育果泥,调节什么程序啊,基因啊?小果泥这脾气看上去比之前好太多了。
小果泥好像知道钟章在想什么一般,猛地转过身扭过头说道:“我才没有变性格,也没有被调整呢。不许乱想。”
钟章连声说好。
没一会儿,他就跟小果泥说说东说说西,又扯到了序言最近到底在做什么?
“哥哥在教育我。”小果泥支支吾吾的说了一会儿。接着有很有底气的叉腰,呵斥钟章,“还有你那个飞地。”
钟章不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