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先聊了聊工作,接着又聊一聊彼此的家庭成员。
在不涉及复仇内容的情况下,序言谈论的大多是他的雄性父亲和兄弟们。而三位兄弟中,另外两位都会让序言发出不爽的鼻音,唯有这个漂亮弟弟,他说起来是生气又无奈,颇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他居然和一个变态跑了。”序言吃两口,锤桌子,“才成年就跑掉了。”
钟章已经幻视十八岁青春美少女网恋奔向三十八岁变态男的桥段,他正在积蓄愤怒,忽然听到序言懊恼道:“他不会把自己的伴侣弄死吧。”
钟章:?
“啊?”
不需要钟章调节情绪,序言自己又给自己说服了,“会给未成年发下半身不穿衣服照片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钟章:?
“啊?”
这么一看,钟章觉得自己最近焕发第二十八春的龙凤胎姐姐已经很乖了。至少他姐姐不会谈个未成年,不会草率结婚。
对比之下,其他什么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都不那么熟,也不会惹出什么事情。除了过年过节,钟章和钟文都不怎么上门与他们见面。
“不需要带我去见他们吗?”序言发出疑问,“十四亿亲戚要怎么见面?”
“电视见面就好了。”
“那闹钟的双亲呢?”序言挥挥手,“我听说,你们是一个雌性捏出来的。用泥土捏出来的……真的吗?这样就可以生出东方红吗?”
不需要上床?只需要捏泥巴就可以有小孩吗?
钟章:……
头疼的东方红觉得这个说法没有错,可是他又想不出要怎么用比较不露肉的方式解释这个“生小孩”原理。
他总不能现在脱裤子说话吧?!
“咳咳。”钟章轻咳两下,“这个嘛。说来话长。”
他还没有研究清楚星盗闹钟发来的雌虫下半身医学解剖图,让他再研究研究。
序言一直以为自己是关系中没有做好准备的那一个。
现在一试探,他忽然觉得钟章也没有完全的做好准备,马上从恋爱过渡到见家长、订婚、结婚,钟章变得慌慌张张了。
伴侣的手忙脚乱和话语中的不确定性,反而让序言觉得安定了许多。
他说不明白是幸灾乐祸,还是有人作伴的安心。非要说,这种心态就和自己没写作业时,看到同桌也没写时的松口气。序言浑身上下都松快起来,他聊的话题也不那么局限,看到什么就说什么。
吃饭。收拾碗筷。洗碗。
意想不到的事情就在两个人共同出手收拾桌面的时候出现了。
钟章习惯性的要把碗收起来去清洗,序言也同时站起来,下意识要把碗拿去清洗,两个人的手碰一块,彼此都停顿下,再抬头,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点诧异。
钟章以为序言已经习惯了洗碗机之类的高科技产品。
他相信在星际世界一定有比洗碗机更高超的机器人,在他的设想里,大部分的家庭劳作都已经被机械代替,他没有想到序言会和自己来收拾碗筷。
序言比钟章更诧异。
他习惯性地将钟章类比成他世界里的雄虫。
在他的世界里,除非是很贫穷或者住在偏远地方的雄虫,大部分的贵族、家境优沃者是不会亲自下桌来收拾东西的。
这些都是雌虫的工作。
“你。”
“你?”
两个人在洗碗这件事上卡壳,一人端着一个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后还是钟章提出邀请指着指水槽问道:
“一起?”
“一起。”
序言见到洗洁精这样原始的清洁产品。他看着钟章将盘子上的残羹剩饭倒掉、打湿碗筷、泡软上面的油渍、再用抹布清理,用力揉搓碗筷的正反面。他负责接过碗筷,将将上面的泡沫全部冲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