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问钟章。
“不过当地球太上皇的感觉挺好的。我想弄死谁就弄死谁,想炸什么岛就炸什么岛。谁也拦不住我。”
钟章以及其他世界线的闹钟:……
他们表情各异地看着星盗。下一秒,宛若开大会敲大鼓,整个会议室里乌压压都是他们大呼小叫,张嘴说话的声音。
“你想弄死谁?你这个思想道德败坏的闹钟。”
“炸炸炸!你到底在伊西多尔身边干什么啊喂。”
“脑子里能不能有一点合法的东西……啊啊啊!你在虫族到底干了什么。”
星盗闹钟跳上办公桌,居高临下看着众闹钟。钟章扑过去抓他,同一时间,几乎是所有闹钟都伸出手。而星盗十分轻巧,好像小学课间跳花绳那样,一个转身垫脚起跳,灵活避开七八双探过来的手。
“虫族。哎呀。我是星盗呀。”星盗闹钟敲敲脑子,故作思考,“我感觉比起我的同行们,我的思想已经非常高尚了。”
民警闹钟和包工头闹钟再也忍不住,两个人合力爬上桌子。包工头闹钟手持椅子毫不客气砸过去,星盗闹钟一个侧踢,灵活闪避。民警闹钟后侧擒拿,三人在不大的桌子上就这样上演起全武行。
一边的沙发上,刚刚睡醒的赘婿闹钟打了个哈欠,拉了一把要冲上去的钟章。
“你就别去了。”赘婿闹钟懒洋洋道:“文职不参与武斗。”
钟章瞠目结舌看着这位虫族赘婿,再看赘婿边上坐着揉眼睛的雄虫幼崽钟。他一拍脑袋,觉得这两位不着急,一定是有什么绝密法宝。
“没有。”赘婿闹钟坦白道:“不过,我觉得星盗闹钟是最糟糕的一条线。你那边情况,应该不会这么麻烦。”
钟章想,这算是什么安慰。
他带着最坏的打算,看向迷迷糊糊的幼崽闹钟。正巧,小小的“虫族版自己”也转过脸来。
一大一小面面相觑。
“咳咳。”崽钟努力让自己显得严肃。他鼓着包子脸,凶巴巴极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不过,伊西多尔还是和星盗们混在一起。我不会让他继续交坏朋友的。”
钟章没忍住,摸了摸崽钟的脑袋。
“啊。”崽钟想起什么,琢磨道:“不过虫族是很大很大的超级乱的地方。我看他们自己内部都在打。总之,内斗也很厉害。”
“让开。”侦探闹钟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扫把,胡乱挥着,横扫星盗闹钟的下半身。而星盗闹钟半点不慌张,他在狭长的办公桌上一个翻身跳,十分从容地踩住那扫把杆。他到底和钟章一样,接受过宇航员训练,平衡力过关之余,快步蹿到侦探闹钟面前,一脚将他踹出去。
而星盗本人,沿着脱手的扫把杆滑到地面,一脚踩下,手擒住扫把,一副无奈又从容的样子。
“哎呀。”他嬉皮笑脸道:“大家都是自己人。干嘛打来打去。”
可惜。现在没有闹钟想要和他成为自己人。
钟章将战斗力最弱的几位闹钟塞到身后。他穿行过武斗组,站在星盗闹钟最前面,“你想要问政策,对吗?”
星盗闹钟发出几声鼻音。
钟章道:“我觉得,就算我把政策和你说了。你也未必会实现——星盗。你和我们所有人的思维都不一样了。我想,你把大家召集过来,不会只是问政策。”
星盗闹钟又发出几声鼻音,手上扫把没有放下,反而握紧了。
“问政策肯定要问啦。不过……你说的对。这种小事,用纸来通讯就行了。把大家叫到一起。”星盗闹钟停顿一二,咧开嘴,“大家不是很想知道我的‘超能力’是怎么来的吗?”
超能力。
钟章久违地想起这件事情,呼吸都变得急促了。他长呼出一口气,胸口起伏,稳住心态。
“基因库在我身上做了实验。”星盗闹钟指着自己的脑袋,笑笑,“按照常理你们是没有能力,终其一生都不会有……你们现在感受到的各种异常,都是被我辐射到了。”
换而言之,没有能力,对大部分闹钟来说是好事。
“西乌已经死了。”星盗闹钟道:“可能你们不相信。但是在我的时空里,我找到的资料显示我还能再活十年。西乌当时负责给我注射各种试剂,但他死后,资料全部被抢走了……我听说,我只有十年可以活了。”
他像是处理后事。
“与其让其他种族入侵地球。不如让我来,不如让我做这个地球统领。至少我有借口把各种科技倾斜给地球——这是我老家。我在我老家享受高科技有什么问题吗?”
“只是我担心……我万一真的死了。”
“我们各个世界就真的不能再相遇了。”星盗闹钟低头,抬头,眼泪汪汪地样子,看着诸位闹钟一阵迟疑。
哭了?居然哭了吗?
钟章鸡皮疙瘩起了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