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嘟嘟嘴,忽然笑了笑,显得很开心,“呀。”
序言和钟章内心陡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们一个放下正在查的养崽资料,一个扑上去抱起小蛋崽,“等一下,不是现在睡!!”
现在是中午十二点。
你睡着了,我们晚上怎么办啊?!
可小孩子哪里管这么多呢?他哈欠打完,嘎嘣一下,干脆利落地睡过去,一点都不像那个折腾爸爸的不睡觉崽,睡颜安静,呼吸平稳,脸蛋肉肉的,睫毛长长的。
多么可爱的孩子啊。但在钟章眼里简直是皮蛋降世。
“啊啊啊啊啊啊。”一周只睡了13个小时的五十五岁男人趋于崩溃。
偏偏是他自己说除了喂奶外全包,小蛋崽十万分配合爸爸的意愿。
序言抱他,哄他睡觉,小蛋崽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有机会就去拱奶,一吃就吃到吐,好像就缺这一口吃的,非得序言卡着他的嘴,进行手动的嘴奶分离。
这根本没法带。
钟章只能亲自哄他睡觉。他看着崽拱来拱去找不到奶的样子,发出轻微又怜爱的嘲笑声,“哈哈爸爸没有奶。”
小蛋崽不理解爸爸在笑什么。
他选择一把抓上去。
那天晚上,钟章叫得格外渗人。
之后,他开始穿男式小背心,贴上胸贴,物理上隔绝崽的抓奶行为。
“他还是个孩子。”钟章抓着头发给自己洗脑。不过很快,他看着手心几根抓掉的头发,眼泪刷得一下掉下来,“呜呜呜。呜呜呜,明明蛋壳里很好带的,怎么会这样。”
序言公主抱起自己可怜的伴侣,连带着抱起伴侣怀中呼呼大睡的崽。
“他像我。”序言言简意赅道:“我雄父身体不怎么好。雌父有时候会把我抱走。”
钟章仿若抓到救命稻草,他泪眼婆娑看着序言,“所以,我尊敬的伟大的老丈人是怎么做的?”
要不说人家是丈人呢?钟章发誓自己以后再也不会对岳父不尊敬了。
“打昏过去就好了。”序言平静地说道:“我雌父说,有时候他抱着我,发现我睡得很香——后来才发现,是抱得太紧,他太重把我压昏过去了。”
要不是序言后来有点正常常识,他还以为那是正常的养育行为呢。
毕竟,哪个雌父会用炫耀、我真棒的口吻这么说呢?
序言长大后再回忆,忍不住猜测雌父当初真的是以为他睡得很香,还自豪自己生出来的崽十分耐操。
以为会得到什么秘籍的钟章:……?
很好,不愧是他满嘴枪毙的丈育老岳父。
“那温格尔阁下呢?”钟章恳求上天给自己最后一点曙光,“你们家可是雄性带孩子啊。”
序言:“我很听雄父的话。”
至于这个小的,为什么不听他爸爸的话,那就不知道了。
序言看着小蛋崽的睡颜。瞧着他那香咪咪,时不时啧吧小嘴的样子,心莫名软了一大截,什么古怪的话都打住了。他将崽放在摇篮床上,再把钟章放在大床上,以此给两宝贝盖上被子。
“好好睡。”序言俯下身,亲亲钟章的额头,“这一周辛苦了。还是我来吧。”
钟章瞪着眼,不是不想睡,而是一想到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叫起来的小蛋崽,他气得睡不着,扯着被子,感觉结节一个接着一个蹦出来,“不要。”
序言没忍住,轻笑一声。
“干嘛不要。”他索性也上床,将钟章的脸掰到自己这边,叫自己的胳膊做枕头,另外一只手轻轻顺着伴侣僵硬的脊椎,“我精力比你好,这几天睡得都比你好。”
钟章急得咬被子,可他真的太困了。上下两眼皮直磕碰,视野像不断对着的纸,越来越小,最终合成一条缝,“我生气了。”
序言没忍住,贴着钟章,将人抱到自己怀里。
小蛋崽安静睡着之后,他们迎来一周以来第一次抱抱睡。
“别生他的气啦。”序言摸着钟章的背脊,手掌下的肌肉一块一块松软下来。钟章还是不敌睡意,朦胧之间呓语着好几句要教育小崽的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