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故事书好不好。”序言和孩子商量。
虽然还是个蛋,但蛋崽已经是八个月的大蛋了。吃饱了桐油的蛋壳像电镀了一层膜,蛋崽自己在地上蹦跶时,砰砰的声音比锤鼓还要响。
钟章已经需要微微屈膝,双手圆抱,做好缓冲,才能面对蛋崽的冲刺。
更别提,八个月的蛋都高过钟章小腿肚,快要比一些小型犬大了。
在虫族文化里,这都算很健康的大蛋。
序言单手抱起结实的蛋崽,掂量两下,怀疑自己是不是生了个双黄蛋。
“雌雌小时候也很壮。”序言思考道:“但是你爸爸是双黄蛋里的一个蛋。那么你也有概率是双黄蛋。”
蛋崽又开始扭起来,也不知道是说得对,还是说不对。
序言索性不管,翻开一本虫族绘本故事,用虫族通用语给崽讲他小时候听过的故事。
“勇敢的探险家就这样冲向星空深处……为了找到他的星星……”
钟章七点钟才爬起来。
现在的他正在休假,没有什么重要的工作任务,只还保留着职务上的一些头衔。
按照内部的话,等钟章把这个代表两族友谊的孩子养结实了、养好了,再回来主持工作也不迟。
可以说,这是钟章人生中一段非常悠闲的时光。
“今天还要去散步吗?”钟章才蹲下来,快活地蛋崽冲撞过来,居然把钟章撞得坐在地上。
“呀!”
“长得真结实。”钟章一点都没有被孩子撞倒的困惑,笑嘻嘻抱紧蛋崽,夸奖道:“像小炮弹一样。”
如今,是十一月。
带蛋崽出去,早就不是以前那样任由孩子在地上滚了。钟章需要穿上他姐送的蛋兜包,将蛋崽挂在身上。
这还不算完,只挂着孩子,被风吹冷了怎么办?钟章思来想去,就给自己准备了大羽绒服、大防风衣,孩子稍有点颤抖,他就把衣服拉紧,往衣服内侧贴几个暖宝宝。
序言一直不赞同钟章这么宠孩子。
“他冷了会自己回来的。”序言道:“你这样宠,会把他宠得娇娇的。”
钟章沉溺在养孩子的快乐中无法自拔,“娇娇的不好吗?我们崽娇气一点怎么了?”
小蛋崽附和着蹦跶起来,“哔呀!”
序言却想起自己兄弟中的某位。同样是雄虫,同样是破壳前后就被娇养,简直是被养得无法无天,一点管教都没有。
——我可不要我的崽这样。序言想着板起脸,严厉的话到嘴边,钟章猛地冲上来,啵啵好几口。
序言什么训斥的话都没了。
“你。”
钟章捧着序言的脸啵啵,他啵完序言不算,还把崽抱起来,要序言啵啵小崽。
序言:……
序言:“不许撒娇。”
蛋崽不懂,但在往前凑凑,用蛋壳轻轻贴贴雌父的脸,贴到了就开始上下来回蹭。
“呀。”雌雌。雌雌。
序言忍耐,序言尽量维持自己身为雌父的威严。
“好吧。”他还是没忍住,语气软和下来,“不许闹你爸爸。知道吗?雌雌也一起去,你是好宝宝对不对。”
“呀。”小蛋崽当然知道自己是好宝宝,接下来的外出他也很乖,几乎全程猫在爸爸的肚子上,偶尔露出一点蛋壳尖尖透气。稍微被冷到,但在就瑟瑟得抖回到爸爸的厚衣服里,等暖和了,又冒出一点头来。
序言生怕钟章这样太累,一路上要扶着衣服里的蛋崽,总忍不住帮忙撑一下。
“没事呀。”钟章笑嘻嘻道:“我就是走得有点热了。”
比起女性怀孕,他这样带崽已经很轻松啦,有什么好抱怨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