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第一个,也可能是最后一个孩子。
钟章那天晚上就没睡着。他不愿意和序言因为孩子吵起来,坏了感情,他又不愿意让孩子吃不着委屈。思索半天,两头难的钟章爬起来,去找其他世界的自己商量对策。
纸上的内容,序言第二天没看见。
钟章也没说。
但钟章一头扎进厨房,又开始捣鼓什么新配方。
就这样,日子到了一月。
全国上下都沉浸在过年的准备工作中。大街小巷,各种红灯笼、红挂件都摆出来,各大银行又开始送新年对联和柴米油盐。钟文每天能给钟章发十几个视频,都是什么过年孩子表演节目、过年家庭活动等等。
“你家小的也要破壳了啊。”钟文感叹道:“外星人的成长期居然比我们怀孕的时间还久。”
蛋崽在序言肚子里两个月,在外面又长满了十个月。
算算日子,也差不多是人类地球计时里的一年。
刚满三百六十五天。
“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破壳呢。”钟章回答道:“伊西多尔说,小崽崽吃太多,蛋壳太厚会很难出来。”
钟文:“等他破个洞,我们帮帮他呗。”
“我也是这个意思。”钟章脑子乱乱的,他没查到虫族破壳的相关资料,倒是查到不少昆虫破茧、小鸡破壳的视频,“网上都说,帮小的出来,他们体能就不太好。”
这些具体事情,钟文也不太懂。
但姐弟两就是乱聊,聊着聊着,钟章那颗做爸爸的心就安静下来。
“过年你上来吗?”钟章查看日历,“我看看,你后面有什么事——”
磅。
脚下忽得传来一声。
钟章猛地往下座位下扎。
第一眼,他就看到蛋壳上那明显的裂痕,以及把蛋壳磕出裂痕的墙面。
钟章:?
啊?之前从没有这种情况啊。
还不等钟章反应过来,更不等他查看那裂痕到底什么情况。蛋崽缓慢倒车,下一步,他以更加猛烈地方式冲向墙面,啪叽一下。
钟章看到一个乌漆嘛黑的小脑袋从乌漆嘛黑的蛋壳里掉出来。蛋壳盖住他的脸和手,他胡乱拱着屁股,呜呜哭起来。
如果不是以头朝下的姿势+脑袋被墙撞了个包的方式出厂,那确实是一场完美的破壳——
作者有话说:序言:你是不是没力气自己破壳?
蛋崽不语,只是一味猫在钟章怀里,用屁股对准雌雌。
——*——
第174章第一百七十四章小蛋崽喝奶过敏了……
第一百七十四章
在钟章紧张的注视下,小蛋崽把自己卡在蛋壳里,半天吭哧吭哧没有脱出来。他先出来一撮黑乎乎的头发,接着就是努力拱,努力用屁股去撞墙。
咔。
钟章心都提起来了。他都伸手帮崽剥掉那些蛋壳,被序言从后面一把抱起来,扛在肩膀上。
“伊西多尔!”钟章着急地四肢扑腾,用手拍打序言的肩膀,“崽。他。他在破壳。”
序言知道崽在破壳。
他拍拍钟章的屁股,手动让闹钟安静下来,“不可以打扰他。”
小虫崽要用自己的力量破壳,如果累了,就在蛋壳里再休息一下好了。
这大概就是传统朴素的雌虫养育观吧。钟章在序言还试图挣扎两下。接着,他听到清脆的啪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