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盗闹钟:“鸡米花没有基础病。他没有甲亢,可能有点糖尿病前期的征兆,但人老了出现各种基础病,是正常的身体变化。”他幻视四周,重点在几个民警、包工头、太空电梯、侦探等闹钟身上停留。
目光最终落在钟章身上。
“省长。”星盗闹钟问道:“你已经五十八岁了。”
按照年龄排序,鸡米花闹钟应当是所有人中最大的,雄虫闹钟是所有人中最小的。
钟章本人则恰恰好是一个中间值。
与之对应的是星盗闹钟。
他们两个是同一个年龄。
五十八岁。
“鸡米花的尸体现在被冻起来了。”星盗闹钟道:“他的蛋才刚出生,失去父亲的供养根本活不下去。我们需要出一个闹钟远程孵化。”
事关精神力孵化,雄虫闹钟接下这件事情。
“为什么要冻起来?”赘婿闹钟不安地咬手指,“据我所知,鸡米花闹钟的世界水平……冻起来也不能复活吧。”
他所在的世界是唯一出现在过【死而复生】的世界。
赘婿闹钟担忧自己的寿命,也担心其他世界闹钟的寿命。他清楚,自己要是对伊西多尔开口,必然可以为自己拿到一份【死而复生的药剂】。
可种族不同,掌管药剂的那位晚辈可不一定会为自己重新调配药剂比例。
一口闷下去,生死在天,不受掌控。
“别看我。”星盗闹钟掌握的信息比所有人都要靠前。他的无奈和暴躁也最深层,“你以为其他世界的禅让有你的世界这么好说话吗?在我这里——他。他根本就是个疯子。”
钟章依稀记得这个名字,他抱着点期望问道:“我的世界呢?”
西乌现在还活着,说明对方和那个叫做禅让的研究员并没有彻底结仇。如果禅让曾在某个世界研究出让温格尔死而复生的药剂,那他所在的世界是不是也有这种可能性?
“不知道。”星盗闹钟惆怅地坐下,“我说过,我们每个时空的差别很大……有些细微的地方出现偏差,一切都混乱起来。”
他们重新坐下来校对各自的世界信息。
这一次,再也没有任何隐瞒。
死亡的恐惧盘旋在每个闹钟上头,模糊之中,他们听到孩子的哭声、砖石坍塌声,火箭尾部发出的喷火声。他们将手上的信息一点一点摊开到桌面上,随着隐瞒与保留消失,他们脸上的血丝一点一点褪去。
连带鸡米花闹钟所在的世界,熟悉的、陌生的名字一个一个消失、出现。
八个世界。
民警闹钟的世界:温先生只保留了字典功能,失去人格,罗德勒丧失大部分记忆,小果泥只剩下50克的躯体,没有自主意识。
包工头闹钟的世界:温先生封锁了温格尔人格模块,和罗德勒一并成为纯粹的机械生物。小果泥只剩下80克躯体,意识和小动物差不多。
鸡米花闹钟的世界:温先生机体消亡。罗德勒机体消亡。小果泥死。
雄虫闹钟的世界:温先生格式化。罗德勒格式化。小果泥未曾见到任何踪迹。
赘婿闹钟的世界:温先生没有被研发出来。罗德勒没有成长完成,被搁置了。小果泥项目未曾被开发。
侦探闹钟的世界:温先生系统沉睡,字典模式残缺。罗德勒格式化。小果泥仅有四斤二两重,无法人语。
“我的世界。”星盗闹钟说道:“小果泥为了伊西多尔牺牲了。温先生牺牲了,只剩下30%的人格模块硬盘。罗德勒倒是活得很好。”
他们一并看向省长闹钟。钟章不得不得站起来汇报一下自己的情况。
“温先生很好。在我们那收了学生……嗯,现在还开了班,是我们那边某个大学的客座教授。不过伊西多尔在淡化温格尔性格模组对他的影响。”
钟章道:“罗德勒,谈了上千个网恋对象。对不起。我马上说正事。小果泥已经十四岁了。体重的话,大概是——”
钟章努力回忆孩子一米八的大个头、臭屁的性格、以及脸颊上还没有消除的婴儿肥。
“应该有一百四十斤?”钟章不太确定,看到齐刷刷七双眼睛,他赶快数指头,“也可能再瘦点?一百三?”
包工头闹钟幽幽说道:“和猪差不多了。”
钟章:“怎么可以这么说孩子?”
“他不是一个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