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的小小。这是爸爸的大大。
小蛋崽瞅着自己的手,忽然意识到一个严肃的问题:
他居然和爸爸一样有手吗?!
“啪。”正在开会的钟章往膝盖上一看,就见自己的崽忽然用自己的手打自己的脸。小孩子满脸严肃的样子,和他开会的严肃样子如出一辙。
“啪。”
发现爸爸看过来,蛋崽嘴巴嘀嘀咕咕,开始板着脸。那姿态估计是和序言学的。可他的肉肉脸再怎么严肃,表情都可爱成一团。
“又怎么了?”钟章小声询问道:“饿了吗?爸爸让人准备了茶歇,等会要不要拿点水果啃啃?”
哼。蛋崽才不是小孩子呢。怎么会馋着吃水果呢?
捏着一小块西瓜,满脸都是汁水的蛋崽心中如此想着。
他发现跟爸爸出来也不是那么糟糕——虽然爸爸总和其他大叔叔说自己听不懂的话,但大人都是这样的。蛋崽模糊有一套自己的标准。接下来钟章要带他去哪里,他就跟着去哪里,走累了、爸爸要开会,他就自己坐在爸爸脚边玩玩具。
“天啊!”钟章一天开会结束,激动得难以言表,“伊西多尔。你不知道我们崽有多乖!这么枯燥的会议他居然没有闹一下。”
序言:“哦。”
钟章说到激动之处,抱起蛋崽在原地转圈圈,“爸爸开会说的都是什么土木啊、电气啊,总之就是要干很多事情。我们崽居然没有不耐烦——爸爸亲一口。真是爸爸的好崽。”
蛋崽被爸爸亲了好几口,笑嘻嘻抱着爸爸的脸也亲回去。
序言:“他又听不懂。”
钟章:“我们崽听得懂的。那么聪明的小崽怎么会听不懂爸爸说话呢?太乖了~爸爸再亲亲~”
序言觉得钟章已经被孕激素刺激得没有理智了。
不过他可以理解,小孩本身就会散发出激素,用激素影响自己的双亲,以求换取最大限度的保障和优良的生存质量。
这些都是虫族教科书上的内容。序言前段时间刚翻出自己上学时的老教材复习了一遍。他还是不死心,仔细核对教材图表中“虫族幼崽学习进度”相关内容,重新制定了孩子的学习计划。
为防止钟章又说什么孩子是混血,什么东方红小孩发力在后面等等屁话。序言这次还参考了东方红的幼崽教学进度。
“我看了。”序言对钟章和崽介绍道:“你们东方红,小学二年级就要学完小等数学。三年级学完初等数学。四年级开始学完高等数学。后面还有什么省级比赛,什么强基高考。”
钟章:“有没有可能,那不是小等数学,那个叫小学数学?”
序言觉得这不合理。他多方面参考网络信息,最终采取东方红最智慧的科学家的学龄规划。
他道:“我看了。你们的专家说了,你们可以4岁入学。12岁完成初中学业。18岁就可以硕士毕业了。”
钟章:“……”
好熟悉的话,好熟悉的专家。
序言继续道:“我非常认同他说的话。‘人再笨还能学不会微积分吗?’……蛋崽必须要会微积分。最基本,十岁要知道微积分怎么算——这难道过分吗?”
钟章:“亲爱的。有没有一种可能?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是巨大的?”
“别人能做到,我们崽一定可以。”序言还是坚持这一观点,“不试试怎么知道?”
钟章看着怀里什么都听不懂的蛋崽,再看看殚精竭虑的序言,有种被夹心的痛苦。他尝试着推推崽的屁股,让小家伙赶快嚎哭两下,以逃避可怕的学习。奈何崽还没从被爸爸夸夸的余韵中出来,笑嘻嘻看着序言。
序言:“等他两岁,我再教他。”
钟章长舒一口气。
序言:“作为爸爸。你现在也要学习。”
钟章大惊失色,“啊?”
我都五十多,朝着六十狂奔了,我还要学习吗?学什么?
序言:“你知不知道你都有白头发了?”
钟章眨巴两下,放下怀里的崽,两只手开始摸自己的脑袋。一边摸,他还是那嬉皮笑脸的样子,一边安慰序言,“白头发啦。没什么大问题的。我多吃点黑芝麻就好了。”
他用力一抽。
一根发丝缠绕在手指上。黑的手格外凸显出这一根发的白。钟章眯着眼,捻着头发,远看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