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
蛋崽拍拍他好朋友的肩膀,“快点。可以不可以做到。”
“没有问题。”一个小女孩从男孩背后钻出来,头上还缠着一段彩带,花花绿绿的装饰垂落肩头,“我们应该喊——”
“好嘟。太子。”
在钟章憋笑、序言尴尬的表情中,三个小孩子快速蹿过来,找定点,围成一个圈,把钟章和序言圈在圈里面。
“好。三。二。一。”三个孩子不约而同深吸一口气。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蛋崽率先起头,三个小孩就像围着篝火跳舞一样,扭腰扭屁股、摇手拍手比心,一套丝滑小连招下来,还没有结束。
他们开始唱结婚进行曲。因为没有什么词,一个人类小男孩,一个人类小女孩,一个混血小崽,你登登登,我登登登,他登登登。三个人各自登登个家的,一片混乱之中,罗德勒丝滑插入原曲。
“登——登登登!登——登登登!登~登。登登……”
小男孩唱得最难听,调子跑了一大半。蛋崽中间好几次不满地皱鼻子,等歌曲结束时气呼呼地朝小伙伴吹口气。
“萝卜。”蛋崽命令罗德勒单独放一遍曲子。
他自己装模作样地咳嗽两声。他两位小朋友们就从口袋里掏出两本红色小本子。
那形状样式看上去像正经婚介所发的,尺寸却比成人用的小巧不少。
完全就是钟章小时候在校门口流行的恶作剧证件本。
这些本子对大人来说有点幼稚,对孩子却刚刚好。
蛋崽郑重其事地翻开本子,轻声咳了咳:“漂亮的爸爸,美丽的雌雌。作为你们爱情的结石,蛋崽今天要珍珠的宣布……”
钟章&序言:?
地球人听得一头雾水,转头看向外星人,发现对方同样一脸茫然。
两人顺从地坐在孩子搬来的红色小板凳上,认真听着蛋崽噼里啪啦念证婚词。
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话,小孩磕磕绊绊念了很久,遇到不认识的字也不愿求助父母,停下来无助地看着好伙伴。三个小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说出一大堆错漏百出的话。
“他们也太可爱了。”钟章看着台上的三小只,忍不住对序言感慨,“蛋崽也交到好朋友了。”
对钟章来说,这就是今天最好的生日礼物。
看到孩子除了亲人外,还有地球上的朋友,他不免为蛋崽感到开心。
已经有科学报告证明,随着科技和生活技术的提高,下一代地球人的寿命预计能达到一百四十岁左右。
钟章内心宽慰,同时忍不住捏了捏序言的手指。序言依旧没什么表情,他看着台上的蛋崽念完长长一段话后,屁颠屁颠跑下来将两个本子递给他们。
本子内页完全空白,蛋崽这个年纪还不会写复杂的中文。
他采用画画临摹的方式,把结婚证上的字一比一复制下来。写完,他觉得只有字太单调,就在旁边画满红色小爱心,贴了自己捡来的花朵、糖纸和亮片,把本子弄得花花绿绿。
蛋崽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好的结婚本子,因为是他亲手为爸爸雌雌制作的。
“爸爸你愿意一辈子都陪着雌雌吗?”蛋崽从口袋里掏了半天,才找出一个水彩笔递给钟章。
“当然愿意啦。”
钟章笑眯眯地接过笔,试图在本子上签名,却发现根本写不出水。
蛋崽对没水没什么概念,已经在序言面前跳起舞来:“雌雌你在这里,在这里!”
五岁小孩能做出什么技术含量的东西呢?钟章对蛋崽的仪式只抱有一点小小的期望。
孩子现在所做的一切,已经远远超出他的期待。
何况,他这样稳重的男人怎么可能没有后手呢?
继蛋崽的PlanA圆满落幕后,即将登场的是钟章的PlanB。
作为一位与仪式感鏖战多年的老手,他怎会在这种场合掉链子?更何况,一想到这可能是自己最后一个整岁生日,钟章内心便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
这个生日必须办得盛大、圆满、美好。
跨过六十岁这个门槛后,每一天对他而言都成了未知数。
他不知道自己何时会突然昏厥,也不确定会不会像鸡米花闹钟那样,因某种突发疾病骤然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