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超能力、被虫族基因库改造过的星盗闹钟都锤不死那个禅让。
你让他这个六十岁老头去吊打对方吗?
这也太奇幻了。
难道要指望他们这条世界线上的禅让良心发现吗?
依照钟章对各个世界线的观察,人的本性是很难改变的,除非像星盗闹钟那样遭遇了毁灭性的打击,才会发生性情大变的情况。
可那是小概率事件。
“我当然不会让你去挑战禅让。”星盗闹钟忧心忡忡地说道:“恰恰相反,我觉得你看到这个神经病有多远跑多远……西乌能活下来吧,这家伙最好活下来。”
钟章不好说。
主要是,序言和这位朋友的关系一直很微妙。
作为序言的伴侣,钟章对他们之间的过往一直属于略有耳闻,但不深究的状态。
“争取让西乌活下来吧。”星盗闹钟拍拍钟章的肩膀,“我听赘婿说,可以找一下禅让的爹妈……不过我觉得不要报什么大希望。”
钟章离开闹钟会议室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禅让的双亲之一,是不是序言那个偶尔提及的雄虫弟弟吗?
这是要打亲情牌?
好奇怪啊。
钟章原本以为自己六十岁终于要进入热血星战故事线了,没想到弯弯绕绕他就没走出八点档家庭剧场。
“爸爸。”蛋崽看见钟章醒过来,抱着小被子压钟章的肚子,欢快叫嚷起来,“爸爸爸爸叭叭叭!”
哦不——看到蛋崽,钟章脑子一懵,完全忘记自己这次去是找星盗闹钟算账的。
惨归惨,拐卖他们家蛋崽是怎么一回事?想想蛋崽要是去了那么惨烈的世界线,估计要被打成鸡蛋饼了。钟章抱紧蛋崽,啵啵啵一顿猛亲,亲得蛋崽咯咯笑得发痒。
“爸爸叭叭叭爸爸。”蛋崽笑得喘不上气,用小被子擦脸蛋,跳下床叫序言去了。
序言正忙着检查罗德勒的系统历史记录。
这是个繁琐的工作,序言自己承担80%的工作,从东方红那边借调一点人手做余下20%在他看来不太重要的检查事宜。
听到钟章醒过来的消息,序言停下80%的工作,一个俯冲抱住钟章的腰。他剥橘子一样,扯开钟章的衣服看看有没有受伤,弄得钟章怪不好意思的。序言剥一层,他就给自己套上一层,两个人弄来弄去,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错,都忍不住笑起来了。
他们总是莫名其妙觉得这很好笑。
可具体要说哪里好笑好玩,又说不出一二三。
“你没事就好。”序言道:“星盗怎么说?”
“他说……”钟章润色一二,小心翼翼把知道的东西交代明白。事关序言的亲属,他实在是不敢私自揣测,“那个叫做禅让的虫,听上去很危险。我们要不……”
“他是唯一研发出治疗好雄父药剂的家伙。”序言皱眉,每一句话都像榔头,将他的皱纹敲得越来越深。“如果他能延长你的寿命,再危险我也要回去。”
钟章手一下子紧了。
他抓住序言的胳膊,两个成年体拉着被子,躺在床上胳膊贴着胳膊说贴心话,“不准自己去……那家伙那么危险。你没听到星盗那边的事情吗?”
序言听了。
可事关钟章的寿命,在他的心里这就不是一件能用利弊衡量的事情。
“他是我弟弟的孩子。”序言掀开被子,让爬到他两身上的蛋崽顺势钻到里面,拱成个山顶小山间,“万一,我们世界那个什么禅让刚好变异了。就像蛋崽一样……他也不是每个世界都出现吧。”
钟章欲言又止。
蛋崽却马上理解雌雌是什么意思,用力拍打序言的胳膊,“才不是。会出现的。爸爸雌雌还有崽每个世界都在一起。”
最多是其他世界的崽出现的慢一点,才不会不出现呢。
序言:“雌雌是一个比喻。”
听说,夜明珠家雄虫美貌但年幼时都有点愚蠢。蛋崽不会真的是雄虫吧?那岂不是没有美貌,只剩下愚蠢了?长大真的会好一点吗?
蛋崽才不知道雌父在心里说他什么呢。小孩子接下来也不管序言讲什么东西,中间有空就插一声,“不要比喻!”
序言:“我觉得,还是要回去看一下。我们偷偷进去。你们东方红不是有句话吗?进入别人家的屋子不要开枪,偷偷地不要使用原子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