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小的脑仁没有办法理解什么985,什么211。小家伙还以为这是什么舞,什么摇呢,到幼儿园和自己最好的青龙白虎一顿手舞足蹈,三个小朋友笑得合不拢嘴。
“太子。”小青龙托着下巴,问道:“你飞到太空上,以后我们还能找你玩吗?”
“就是。”小白虎坐在秋千上摇啊摇,“我们想你了怎么办?”
蛋崽第一次思考这个问题,“我们可以在学校见啊。”
“我妈妈说,我要上小学了。”小青龙苦恼地趴在柱子边,“你们也要上小学吗?”
小白虎:“没关系。我们会在一所学校呀。”
蛋崽觉得自己有点跟不上朋友的话题了。不过好朋友去读小学,他也愿意跟朋友一起去。
他唯一担心的是自己要跟爸爸雌雌去天上,回来的时候,朋友有了更好的朋友要怎么办?
“你们会不会有比我还好的朋友?”蛋崽跳下小木马,要两个好朋友抱抱,“如果有的话,那也只可以有一小小。我回来的好,我还要是你们最好的朋友。”
“当然啦。”
“你肯定是最好的啦。”
三个小朋友叽叽喳喳,没一会他们也不关注什么好不好朋友了,扎堆去树下捡果子玩。
序言也面对着朋友的问题。
他看着代表西乌的那张便利贴,每次要往上面写字,举着笔好半天,又放下。
他远离虫族世界太久了。
久到,他站在虫洞外接收到那微弱的、从边际擦过的电子流时,下意识忽视掉他们能够链接一部分虫族信号的事实。
那些大部分都是星盗们自己搭建的非法信号塔、破损的报废个体信号发射器,或者一些用于干扰的虚假信号器发射的电子流。
序言看着它们在自己面前遨游,甩动尾巴,偶尔激荡出一点波澜。他的呼吸便变得粗重——他的知识与经验告诉他,在他离开的短短三十多年里,虫族科技又进步了。
他的老师、他当初的那些同窗们是不是做出了新的东西?
他的兄弟们是不是过上了他们想要的生活?
西乌一直念叨要搞研究,现在做出自己想要的成果了吗?
这个时候,序言会去雄父尸体存放的冷库中。他站在雄父那具冰冷但完好的尸体面前,什么乡愁、什么怀念便荡然无存。
如果不是为了闹钟,序言想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回去。
他不想回到那个面目全非的夜明珠家老宅。
他不想看到砍伤自己的仇敌和那些自己无法惩戒的家伙得意洋洋。
现在的他比过去的他顾忌更多——评价他懦弱也好,评价他忘记仇恨也好,现在的序言就是无法和过去那样猖狂。他看着热闹非凡的虫洞通道建设组,嘴边的冷水收了又泼,泼了又收。
唯有钟章的寿命问题,像一条小皮鞭,不停地催促着他“快点”“再快点”。
西乌也许没有我想得那么坏吧。序言回忆自己和这位朋友上次的对话,他惴惴不安写下一个问候。
【在?】
过了一周,便利贴上才传来回信。
【不在。】
序言:……
【问问你这边的情况。你解决了那个政敌?】
又过了一周,便利贴上慢吞吞写了一行字。
【怎么说呢。不愧是我的政敌。】
序言:?
略微感觉到不太妙的雌虫继续往下看。
【他已经成为我隔壁组的领导了。就是,他现在比我的权限还要大一点。啊,不过你放心,你伴侣的基因我还死守着,没有被他拿到呢。狗东西最近一直在针对我,上次开会还把茶饮倒在老子脸上……不过没关系,我还不是会议上最惨的,我看不爽的那几个吃经费不拉屎的老东西才是最惨的,被这个畜生按在会议桌上踩。】
序言表情从沉默无语到扭曲咬牙,最后他开始试图寻找一种解读该文字的情绪,直至望着天花板。
怎么感觉,他弟弟的孩子好像继承了他当年殴打基因库领导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