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蛋崽原本咬着小面包,看到这一幕,没嚼几口的面包块掉在衣服上。小孩却顾不上脏,抬起头寻找爸爸的支持,“爸爸。陀螺。”
钟章坐在草坪上,远远看着在湖水中持续燃烧的坠毁飞行器,近近地看着那雄虫跳杀在禅让脸上,左一拳,右一拳,揍完小的,揍老的,揍完你的,再揍你的。
禅元中途明显有点于心不忍,和那雄虫说了什么,挨了两巴掌。
声音清脆,力道清晰。
听上去就是一个自带脑震荡的巴掌。
钟章不安地抱紧怀里小崽,可怜兮兮往序言怀里缩。然后地球人发现,序言也可怜兮兮地抱着自己,一家人像窝鹌鹑抱成团。
“你弟弟这么凶吗?”钟章没想到前几天对自己如此趾高气昂的禅元,也有如此凄惨的一天,他捏住小崽正要叭叭的嘴,声线发抖:“他打了他们,就不会打我们吧。”
序言沉默。
钟章:?
不是!不要在这个时候沉默啊!
你们兄弟之间的关系,怎么会是这样的啊?而且,你们世界的雄性是不是有点太凶残了?你不是说,你们世界的雄性都是娇滴滴的那种吗?没有能力、很脆弱、就像我一样吗?
钟章自认为没有办法冲刺跳起来用腿抽人的脸。
这几天,他还和禅让玩过一次掰手腕。从一个地球人的角度看,禅让的力量非常可怕,穿着衣服看不出肌肉,但腕力和肌肉爆发力在地球上都属于怪物的级别。
序言倒是能和禅让来三四局,保证每次都胜利。
可换到禅元,序言一次都没有赢过。
后续,序言使用上能力,七八局之中也只能有二三胜利。
序言的弟弟居然能压着那个禅元,坐在他脸上,把他当屁垫一样抽吗?
序言:……
雌虫其实不想在伴侣面前显得自己很弱,可他在自己四个兄弟中,确实是武力最弱的那一位。
甚至,他的雌父也是所有兄弟父亲中战斗力最弱的一个。
“不用怕。”序言抱紧怀里有些颤抖的伴侣,“小兰花不打弱者和崽。”
钟章大惊失色,“他不会要和你见面过一过手吧。”
……
序言心虚地移开目光,一时间忽然不知道要怎么说。
从过去的经验看,他其实并不能保证自己这个神经病弟弟不会发病……
“其实,也不会这么严重。”序言掩饰道:“我和小兰花的关系还不错。你看,他都把那种变态的聊天记录放在我这里。”
钟章觉得,这未免不会成为一种“杀人灭口”的借口。
俗话说,夫妻一体。
虫族这样重视家族关系的群体,万一序言弟弟被他那个狡诈的蝉族战神伴侣说动了呢?万一被那个禅让劝说心动了,决定占领地球,把他们全部充公当实验素材怎么办?
“不用担心。”序言单手环住钟章的腰,他拍拍钟章的脑袋安慰,又把试图拱出去的蛋崽塞回到钟章怀里,“他要欺负你们,得先过我这一关。”
钟章一时间没绷住,小小沮丧起来。
“早知道这样,我们还不如不来。”钟章垮着脸,“这几个月,都没有进展……伊西多尔,我也想要保护你。”
序言每次听这种话,都想亲亲钟章。
他真的太喜欢、太爱钟章——年轻时的钟章有怎么都消耗不完的力气,稍微长了年龄的钟章却显得有点忧愁和疲倦,可这样反而让钟章的存在更现实些,也让钟章每一年说出的话都显得不同。
“还是我来吧。”序言蹭蹭钟章的脸。
和钟章呆久了,小情侣的动作也趋于共同。蛋崽也随着双亲,没事情就喜欢蹭来蹭去,小孩子见爸爸和雌雌贴在一起,伸长脖子也努力贴贴。
“雌雌。雌雌。”蛋崽道:“我也要。”
序言蹭蹭大的,再蹭蹭小的。
一抬头,血刺呼啦的长条蔓延到面前。
序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