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蛋崽从指责爸爸先给雌雌吃第一口,变成指责雌雌笑话自己。小孩子很容易生气,不过蛋崽这样的小孩又不是真生气,两句话的功夫,他全忘记自己在气什么了。
“雌雌。”蛋崽在一大堆他的玩具和小擦手巾里找出包裹好的花冠。他炫耀着和序言道:“我和爸爸做的哦~~是不是很厉害。”
花冠总共有三个。
蛋崽先给序言一个,再给钟章一个,最后再美美给自己戴上最小的花冠。附近没有镜子,序言就让罗德勒投射出拍摄功能,一家三口坐在野餐垫上,顶着相似的花冠。
“这是你做的。”序言趴在钟章耳朵,轻声细语,“崽哪里会做这些。”
钟章听了只想笑。
发觉蛋崽又有闹的样子,他赶快堵住序言的嘴,“好啦。再说,他又生气了。看镜头,看镜头。”
镜头里的花冠使用结实的、树上掉下来的小树枝。蛋崽往上面插了不少树叶草叶和一些小花,但还不够!小孩子翻找出自己的绘画工具,往上面画各种彩色的线条,贴贴纸,黏蝴蝶结和小珍珠。
他动作不快,也不干净。可能是年龄慢慢增长了,钟章发现蛋崽耐心居然也上来了。
开心的地球人类爸爸将这一事情分享给序言。
“他太可爱了。”钟章美美地说道:“崽长大了,说不定和伊西多尔你一样心灵手巧呢。”
父慈子孝,夫夫和谐。
满脸是血的禅元拖家带口爬上来,心都有点碎掉了。他和恭俭良的三个孩子……好吧,也有像恭俭良的、也有像他的,也有两个都不像的……总之说起来都是一把辛酸泪。
天啦撸!!他也想要乖巧的、漂亮的、生机勃勃的小雄虫崽。
禅元这话搁在心里洗涤两回,化为长长一声叹息,“唉——宝贝,能不能和你哥哥说清楚。你。现在都花着我的钱。”
正沉浸在自己美好小家庭里的序言,脸色一变,“我弟花你的钱不对吗?”
禅元:“……对。”
所以怎么来都是错的吗?
好啊,这么破坏家庭和谐是吧。
禅元整理衣领,咳嗽两声,“听说,二哥的伴侣都是花二哥的钱。”
序言莫名其妙看着禅元这找茬的样子,“对啊。”雌虫挺起胸,颇为骄傲地说道:“身为雌虫难道不应该给伴侣花钱吗?”
再说了,闹钟这么好,崽又这么乖巧,给他们花钱是序言最解压的时候。
禅元还想要说什么。
恭俭良拖着禅让跑过来,言简意赅把虫往地上一丢。
“哥。”恭俭良道:“阿洛伊过来了。”
不需要多言,蛋崽已经看到远处布灵布灵的闪光了。小崽很喜欢这个爽快又大方的舅舅,顶着花冠跑出去,中间摆弄好几次,给阿洛伊舅舅介绍自己和爸爸一起做的手工。
唯有钟章有点微妙的直觉。
果然,下一秒,阿洛伊抱着蛋崽从后方抬出一个大礼箱。
“序言哥哥回家这么久,我都忘了给你的伴侣送礼物。”阿洛伊笑眯眯,扯开礼盒上的彩带,“登登登——看,外星朋友,这是你之前和我提过的基因库研究员西乌哦。”
我,把,他,骗,过,来,了。
“稍微色诱一下。”阿洛伊十分自然地说出可疑的话,“好吧。我的意思是,我让他请了假,我约他出去玩几天……这是犯法吗?这当然不是,他最多是喜欢玩点特殊的东西……雄虫和雌虫去偏僻的地方玩是什么很严重的事情吗?”
地上,被堵住口舌的西乌呜呜呜个没完。
感觉自己被影射的禅元捂住脸,为自家雄主混乱的亲戚关系头疼。
至于恭俭良,这个漂亮雄虫现在才意识到自己空手上门不太合理。
他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将目光落在自己脚边试图阴暗爬行走的次子禅让身上。
基因库。研究员。
哦,这不是也有一个吗?
恭俭良十分果断卖掉自己的崽,他单手拎起禅让,递给钟章,“喏。”
钟章:?
我?啊?是送给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