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躺在床上,钟章盖着被子和序言碎碎念起来。
蛋崽猫在被窝里,听不懂也非要加两句自己的话在里面。序言拍他的小屁股要他别说话,蛋崽便哼唧起来,用被子扯起来盖住自己的脸。
“我才不听呢。”小孩子生气道:“我今天可是卖出七十套大有钱呢。”
蛋崽和小雄虫们玩得很开心。他似乎天生就有一种卖东西的天赋,钟章和序言这几天忙得昏头转向,根本没有注意到蛋崽在做什么。
等双亲意识到房屋逐渐变得空旷,小小的蛋崽已经达成日均售货50套卡牌的优秀成绩!
最厉害的一次,他想去小雄虫们上学的地方看看,要钟章给自己准备茶水和蛋糕,拽着一个小推车的卡牌游戏集,拉着一位东方红宇航员就爬上飞行器。
回来时,小推车空荡荡。
东方红宇航员提着一手提的商业合同,双眼发直。
那一天,蛋崽在学校里向高层领导销售了卡牌。大概是他打牌的样子太开心,努力算数的样子太专注,嘴巴也足够甜。
那一天,东方红拿到了三万套的卡牌订单。
什么跳棋、大富翁、象棋、围棋、扑克……林林总总加起来三万套,就这样卖出去了。
在东方红老家亲人的强烈要求下,宇航员们为蛋崽搭建一个小型领奖台。所有东方红成员到达现场,拿着礼花炮、彩旗,热情恭祝蛋崽荣获“王牌销售”称号。
蛋崽在众人瞩目下手捧小鲜花、戴上荣誉奖牌,提着“恭喜蛋崽喜提XXXX分红”的大字牌,与所有东方红宇航员合影。
他也有自己的销售分红,在序言的带领下,开了一个自己的小金库。
“爸爸。”蛋崽有点成绩就要对钟章炫耀,“爸爸,现在我有钱了。雌雌有钱了。你可以不花雌雌的大钱钱,你可以先花我的小钱钱。”
当然,花崽的钱局限于蛋崽开心的时候。
蛋崽要是不开心,他一分钱也不花,就和现在一样到处打滚撒泼。
序言单手卡住蛋崽翻来覆去的动作。蛋崽一看面前的大肌肉大胸肌,快速蛄蛹到钟章怀里,毫不客气压在钟章身上,“爸爸。爸爸。”
钟章要给好大儿压得喘不过气来了。
他身上沉甸甸,心里沉甸甸,一点也笑不出来。
“快从你爸爸身上下来。”序言严肃道:“钟皮蛋,你会把爸爸压坏的。”
钟章颔首,蛋崽眉毛快耷拉到自己锁骨那了。地球人又不忍心了。他抱着蛋崽,一副算了算了的表情,“他也是大孩子了。让他听吧。”
“我才不是大孩子。”蛋崽自从被东方红总部远程表彰后,很有当大人的自觉。他不服气地叫唤,“是大人!大人了!我是超级大人。”
孩子在,序言和钟章很多事情根本谈不了。
“他在很不方便。”序言心中那个数次提出,又数次夭折的意见再次出现。
“蛋崽听不懂。”
“我就怕,他哪一天忽然想起来。”序言忧心忡忡。他深知蛋崽这个年龄的小雄虫记事,说不准要记到什么时候。
现在不懂,孩子以后就懂了。
钟章隐约听出序言话里的话。
他不知道要去思考哪一天到底是什么样的一天。
钟章只好摸摸序言的脸,“我听总部说,小果泥要过来……西乌现在这个样子。真的没有事情吗?”
“没事的。”序言对小果泥倒是很有信心。雌虫的样子一点都不像初次见面头疼果泥胡闹的神态,“你的亲戚把果泥教育得很好。”
说起来,星盗闹钟第一次提出寿命问题,就说关键点在果泥。
钟章内心熄灭的火苗,呼呼的重新燃烧起来。
他轻声说道:“果泥本来就是个好孩子。”
“还是你们教得好。”序言一点都不揽功,“以后,蛋崽也要在你们那读书。”
“嗯。”
钟章渐渐有了困意。序言更靠近一些,抱着自己的伴侣,双手亲拍,一点一点地哄着钟章入睡。
随着缓慢的呼吸声,序言也逐渐泛起困意。
“雌雌。”蛋崽眼睛亮晶晶,“果泥舅舅要过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