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不行,那个也不行。”禅让仰着头,眼珠子却滴溜溜个不停,“二伯。如果你愿意把你手里那一份夜明珠家的全部遗产都给我。我倒也不是不能帮你这个忙。”
序言眼睛忽然亮起来了。
在那么多离谱的条件和苛刻要求之后,他觉得财产并不是那么重要。何况,他自己也不清楚三十年后,雄父留给自己的私产还有多少能拿回来。
禅让……不管怎么说,身上也流淌着夜明珠家的一份血。他是弟弟恭俭良的孩子,给他总好过给那些混账。
更关键的是,这点东西如果能换来钟章的寿命。
序言觉得很好。
他想,他那些巨额遗产说不定就是为了这一幕而积累起的。
“不可以。”钟章道。
“就这样。”序言道。
小情侣对视一眼。
钟章死命扒拉着序言的衣服,要捂住序言的嘴。序言便昂着头,好像是什么很值得炫耀的样子,高声道:“就这样说定了。我会把我手里那一份遗产全部给你,你要把闹钟的寿命救回来。”
禅让盯着自己这位对政治、阴谋一窍不通的长辈,噗嗤一声,嗤笑出声。
“二伯。”蝉族雌虫贱兮兮笑道:“基因,可没有打包票。”
序言:“最多可以帮你揍五位政敌。我不喜欢杀生。”
“成交。”禅让丢下洗衣篮,精神烁烁。
这么多天,在装疯卖傻和精神折磨下,他终于得到自己较为满意的结果。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禅让搓搓手,“如果平行世界的我能够用自己的能力‘复活’祖雄父。那将这个能力嫁接到第二个生物身上,未必不能实现。”
“风险依旧存在。”禅让浑身打了鸡血一般,“我们先兑现一部分的承诺吧。二伯。我听说,代表夜明珠家家主的继承人戒指、夜明珠家家主的全部身份证明和继承者资料都在你手里对吧。”
“你先把这个给我。”
虫族的事情一半是家事,一半是往事。
钟章和序言相处三十余年,进过对方的宝库、私库。他对序言舍弃的财富和带来的财富略有了解。
夜明珠家家族的继承资料和代表饰品,也在钟章的了解中。
他们与那位美丽的夜明珠前任家主一起冰冷的躺在冰库中,随着时间与温度,覆盖上一层薄薄的冷意。
取下他们,意味着,要从温格尔阁下的尸体上剥离那些象征荣誉与过往的东西。
序言可以接受。
钟章不能接受。
“我不同意。”钟章叫喊起来。他不顾自己是个脆弱的老头子,冲到两个亢奋的雌虫之间,他先推搡禅让,努力将这个无礼的家伙推出去,“这是伊西多尔的东西!这是他爸爸留给他的东西。”
你这个家伙————你这个家伙————
“我不同意!”钟章声带撕裂,尾音破碎,“你爸爸难道没有拿到遗产吗?凭什么要拿走伊西多尔那一份?你们家就没有吗?凭什么要动伊西多尔的东西。”
“闹钟。”序言上前要保住钟章。
钟章却不愿意回到序言的怀抱里,他的腰微微佝偻,肩膀酸胀,可为了让声音大一点,让气更顺一点,他双手叉着腰,努力叫自己挺起来。
“你是科研工作者。我知道,你们基因库应该很在意外星基因的事情,这。这够你们发很多研究成果吧。”钟章指着自己的脑子,“我可以沟通平行世界。我自己就很有用。延长我的寿命,你可以收获很多……这些还不够吗?”
禅让脸上一直保持着似笑非笑的笑容。
他伸出去的手也一直维持着原样。
“我第一次来你们虫族,就遇到过你们基因库的研究员。”钟章努力回忆记忆里那一幕。
长久却清晰,肾上腺素的刺激下,他将那一位青年雌虫研究者的表情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更肯定自己的判断,“我是很有价值的。光研究我,你就赚得大发了。如果我能活下来,你一定也有收获。而如果我活不下来。”钟章咬紧嘴唇,“那就活不下来好了。”
禅让:“哦。”
年轻雌虫还在笑,他五官端庄,和他的雌父一般显得很让人心安。可那笑容除了礼节,便剩下极浅的一汪水,越看越寒。
“事实确实是这样。”他坦白道,笑道:“但我就是要这么多。你有什么意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