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虫只是出发前,把蛋崽的头发揉得更糟糕点,弄得蛋崽嘟着嘴跳起来要抱抱。
“雌雌。”蛋崽捂着脸,贴在序言耳边,嘀咕道:“不可以说我是笨蛋。”
序言觉得蛋崽可能还是不了解他们家的星盗传统。
“笨蛋不好吗?”序言咳嗽两声,介绍道:“爸爸小时候还叫脏蛋。”
蛋崽在笨蛋和脏蛋之间发蒙。
“为什么叫脏蛋?”蛋崽双手叉腰,抗议道:“雌雌一点都不脏。”
序言:……
想起什么陈年旧事的序言沉默几秒,露出欺骗小孩特有的效果,“是啊。雌雌不脏,但你就不一样了……你刚出生时,雌雌差点把你生在马桶里。你也可以叫小脏蛋。”
蛋崽哇得抗议大叫起来。钟章都被他这一声惊天呐喊吓到了,等地球人走过来,蛋崽已经变成四肢扑腾的陆地蛙泳姿态,“哇呜呜呜。雌雌骗崽。爸爸。爸爸。”
钟章觉得序言越来越喜欢玩孩子了。
——难道是意识到蛋崽怎么学都达不成预想之中的成就,开始肆无忌惮了吗?
钟章接住飞扑过来的小朋友,几个踉跄才稳住身体。他托着蛋崽的小脸,一瞅,心里什么心疼都没有了。
蛋崽眨巴自己圆溜溜的大眼睛,鼻子一皱,没有眼泪硬嚎,“爸爸。爸爸。我不要叫脏蛋。爸爸叭叭叭~~”
换了个姿势,像个大蛾子一样扑腾的崽被序言单手提到墙角。
也不知道父子两商量了什么,钟章要走过去,蛋崽和序言都一并捂住彼此的嘴巴,父子两窃窃地笑,看得钟章一阵不妙。
他现在祈祷温格尔先生的贵族血脉可以压榨嘴臭星盗的遗传基因!
蛋崽要是变成嘴臭小崽,他真的会追着序言一顿敲打的。
这可是他含辛茹苦,母鸡孵蛋孵出来的崽啊!
“雌雌和你说了什么?”序言启程后,蛋崽看上去乖巧了许多。每天早上起来,钟章都能看到床头柜多了一杯温水。为了方便操作,蛋崽还学会网购,在温先生的帮助下购买了恒温杯垫、加热盐包、姜茶各种养生好物。
但这并不能抵消钟章的好奇心,“崽啊。你偷偷和爸爸说说。爸爸绝对不告诉其他人。”
蛋崽罕见地坚定立场,守护自己的碎嘴巴,“不可以。”
钟章问了两次就不再问了。
他内心有点欣喜又有点怅然。一眨眼的功夫,蛋崽都有了小大人的风范,开始照顾起自己了。可在他心里,蛋崽本身就是小孩子,不应该过早承担起照顾父母的责任。
小孩子就应该玩,应该过一个快乐的童年啊。
“爸爸。”蛋崽自从经历了钟章昏厥的事情,又缠着在大床睡。序言外出寻找菌子的每个夜晚,蛋崽都猫在钟章怀里,小声给爸爸分享自己今天在学校做的事情。他好动,说着说着,忍不住摸钟章的手指。
“爸爸,死掉真的再也见不到了吗?”
“不会哦。”钟章将蛋崽拢得更紧一点。他不知道序言和蛋崽说了什么,但他想,现在可以给蛋崽说一点未来可能发生的事情,“爸爸死掉之后,可能会冒出一个和爸爸长得一模一样的叔叔。”
“叔叔?”
“是哦。不过他是星盗叔叔。”钟章摸着蛋崽炸炸的头发,一根一根捋顺,亲亲他的额头,“他虽然和爸爸长得一样,但和爸爸脾气不一样……最重要的是,他没有爸爸这么幸运,拥有你雌雌这么好的雌虫,也没有你这样聪明可爱善良的崽。”
蛋崽被爸爸夸得心里热烘烘。
可他还是有点不明白,问道:“那爸爸呢?爸爸会去哪里呢?”
“爸爸会睡一个很长很长的觉。”钟章切换频道,开始讲起童话故事,“爸爸给你讲一个《睡美人》的故事吧。爸爸啊,要是真的遇到那一天,会和睡美人一样,一直睡下去,等到那天时机成熟自然就会醒过来。有一天,一个城堡中……”
钟章讲故事的声音轻柔。
蛋崽依偎在他怀里,时不时抬起脸贴着钟章的脖颈和脸。小孩子把自己的温度分一半给爸爸,不忘扯被子盖住掉下来的空隙。
和小时候那个半天不睡觉,就在爸爸头上蹦迪的崽完全不一样。
钟章在哄孩子的路上,慢慢把自己哄睡着了。徒留下睁着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崽。小朋友摸摸被子,确定爸爸不会偷看,低声道:“萝卜。萝卜。”
钟章每天都会给序言写一千字左右的信。有时候是手写信,有时候是电子彩信。蛋崽看着看着,有模学样。不过他不认识那么多字,只能在通讯器里画画,再加上一大段语音。
思念雌父。记录爸爸说过的话。写下自己今天做的快乐事情,说爸爸今天夸了自己,就等雌雌什么时候夸自己啦!
当然,蛋崽没忘记序言交代的“超级大事情”。
小孩心里憋着一股气,非要把这件事情做好,给坏蛋雌雌一个超级惊喜。他在电子画布上先临摹一个小树叶,涂成绿色,再画上自己的小爱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