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安夏面前,隔着几十厘米的距离,那种独属于颜家继承人的压迫感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好了,现在他走了。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颜汐的一双黑眸死死盯着安夏,“如果你只是为了来宣读一下顾念遥怀孕的消息,你大可以打个电话,或者是让助理过来说。你特意跑这一趟,除了这个,肯定还有别的事。”
颜汐太了解安夏了。这个女人虽然平时看着不着调,但正经事上从来不含糊。她能在这个节骨眼上亲自过来,说明这件事背后的水,深得吓人。
安夏避开了颜汐的视线。
她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烈酒,透明的液体在杯中晃动,折射出不安的光。
“你还是那么敏锐。”安夏苦笑了一声,随即,她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敛起来,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嘲弄。
“确实。顾念遥怀孕的消息是真的,江城第一医院的产检报告我也弄到了。陆璟辞现在正满江城地发喜糖,弄得好像他是全天下最幸福的男人。”
安夏停顿了一下,凑近颜汐,压低了嗓音,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冰渣。
“但是颜汐,你得知道。顾念遥跟陆璟辞结婚到现在,统共也就那几次。而且根据我收买的那个陆家的私人医生说,顾念遥最近的精神状态极差,一直在服用大剂量的抗抑郁药物。”
“而那个孩子。。。。。。”
安夏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冰冷和厌恶。
“根据产检报告推算的受孕日期,刚好是订婚宴出事后的那个深夜。那天晚上,陆璟辞带顾念遥回了老宅,据说当晚老宅的动静闹得很大,第二天顾念遥是横着被抬出来的。”
颜汐的心脏猛地一缩。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顾念遥的这个孩子,可不是什么爱情的结晶。”
安夏冷哼一声,将杯里的烈酒一饮而尽。
“那是陆璟辞为了彻底拴住她,为了彻底吞掉顾家,使出的最脏、最下流的手段。他是在用这个孩子,把顾念遥活生生地困在陆家那个地狱里。他要让她这辈子,都只能当陆家传宗接代的工具,让她再也没有机会去看许慎舟一眼。”
颜汐站在原地,只觉得一股凉意顺着脚底板直往天灵盖冲。
她看着窗外大好的夕阳。
这种真相,比顾念遥怀孕本身,还要残忍上一万倍。
如果让许慎舟知道,他曾经放在心尖上的那个女人,正在江城遭受着这种剥皮抽筋式的折磨。。。。。。
这个局,恐怕要彻底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