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抬起头看他,眼神里还残存着惊惧。
更多的人低着头,盯着脚下的枯草。
“但你们告诉我。。。。。。”拓跋烈的声音陡然拔高,“铁羊军的勇士,什么时候惧怕过失败?”
“一次两次的战败,就能够打垮我们吗?”
没有人应声。
风从草原那边吹过来,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从人群中间穿过。
拓跋烈站起身来,走到最近的一个伤兵面前。
那伤兵胳膊上缠着浸透血的布条,脸色因失血而苍白。
看见拓跋烈走过来,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拓跋烈一把按住肩膀。
“你叫什么?”拓跋烈问。
“回单于,小的。。。。。。小的叫阿骨朵。”
“阿骨朵。”拓跋烈点点头,“你怕了吗?”
“我不怕!”阿骨朵情绪激动起来,握着拳头道:“我只是觉得败给齐人。。。。。。很丢脸,很耻辱!”
拓跋烈看着他,忽然仰头大笑。
笑声在旷野上回荡,震得那些垂头丧气的士卒们纷纷抬起头来。
“丢脸?耻辱?”拓跋烈收住笑,弯下腰,一把扯开自己的衣襟:“看看我身上这些伤!这一刀,是七年前在边关城时被一名镇南王府的都统砍的!这一箭,是去年劫掠那些北越人的时候射的!”
“还有这道疤,是我十五岁第一次上战场,被一个比我高出一头的敌人用长矛刺的。”
“我这一生败过无数次,也败给过许多人,有过很多次差点被杀死的经历,但现在呢?我依然是拓跋部的单于,死在我手中的敌人早已过百,是蛮族最锋利的一把剑。”
拓跋烈直起身,环顾四周。
“你们谁没败过?站出来让我看看!”
没有人动。
“没有!”拓跋烈的声音像炸雷一般,“铁羊军的勇士,哪个不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哪个没吃过败仗?可你们今天告诉我因为败给了齐人,就觉得丢脸?就觉得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