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修士清去心间杂念的地方。
夜归雪没说话。
苏浮尘是看着她长大的,一下知道她的答案。
“你现在就去清心殿,没待够时间不准出来。”
她招手唤了个修士过来,“你带玄光仙尊去清心殿,之后你就在殿外候着,她出来了你再来跟我复命。”
“是。”那修士恭敬应下,看向夜归雪,“仙尊?”
夜归雪无奈,只得跟着那修士到清心殿外。
“你在这裏待十天,十天后回去向尘尊复命就是。”她看一眼殿门,转身就走。
“不是,仙尊!”那修士想要拦她,防不住她一步直接到云上,很快就不见了。
夜归雪在云雾裏看着那修士盘膝而坐开始修行,这才走远。
清心殿是五大宗联合修建,用来消磨从地下出来的修士因此生出的杂念、负面情绪的,跟那东西相对抗。
她的杂念不是来自那东西,清心殿对她没用。
她拿起手裏玉符,问道:之前那些丢符玉的黑衣人,查到了吗?
玉符过了一会才回复:还没有,无从查起。
顿了顿,玉符那边接着道:不过天影阁那边也在查这事。
天影阁。上官舞。
夜归雪敛下眉,看向沈戾之前离开的方向。
路上。
楼无罄坐在能在云裏行走的凌空辇裏。
沈戾在她对面,懒洋洋靠坐在铺开的行月云上。
楼无罄正问着沈戾第三次刺杀那黑衣人的详细信息,听完后表情严肃:“很熟悉四方宗,而且当时往地面插那旗子应该是阵旗,那是个阵修。”
而且同样在阵道上的感悟不会差到哪裏去。
她继续问沈戾:“你和那黑衣阵修交过手,当时在荒山内也见过青衣人,这两个人,会是同一个吗?”
沈戾稍微坐直,明白楼无罄为什么这么严肃。
荒山那青衣人已经音剑双修极为不凡了,要是再来个阵道,三道同修,几乎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如果真的是,那这人这么厉害,还这么想要沈戾死,沈戾以后会很危险。
如果不是,那就是有两波人要沈戾的性命,再把揽月楼用符玉刺杀那波分开,那就是三波。
同样也很危险。
沈戾摇头,不是对“会不会是同一人”的回答,而是不知道。
“那青衣人和黑衣人出现时都只有一个人,而且都面容模糊、性别难辨,我没法确定。”
“但那黑衣人中了幽冥指,肩膀上有伤。”沈戾忽地想起来。
楼无罄:“……你怎么不早点说!”
沈戾心虚。
她到那地下时先是看到夜归雪有危险,又被没来由刺了一剑,一番对峙,没能想起来也很正常的吧?
“把这消息告诉四方宗那宗主。”楼无罄对心腹道。
那心腹应下后立即就去了。
“他真会追查吗?”沈戾对人族修行时间上了千年的修士没有一点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