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没必要解释的。
她不是仙门之人,夜归雪管不到她头上去,她爱进几步退几步都随她高兴。
她也确实只是因为事出突然,心神恍惚才退后的。
但——
沈戾垂眸,想到了夜归雪刚才那一瞬间的表情。
像是刺猬一下子竖起了所有刺,所有疏离冷意都是为了保护自己不被刺伤。
像是先发制人。
又像是很在意她的想法。
况且夜归雪会这么快出现也许是担心她的安危。
她边说边看夜归雪。
夜归雪仰了仰头,似乎还是面无表情。
沈戾看着她莫名想到了“无所适从”四个字。
她勾了勾唇,很好心地继续给夜归雪梯子下:“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我也不知道。”夜归雪直视沈戾,迎上她若有似无的笑意后顿了顿,继续道:“我原本在庭院练剑,忽然感应到不对劲,推开门就看到地面出现黑雾,雾裏的人都变了一番模样。”
看到她之后都冲了上来,带着敌意。
那是原本她打过招呼、记过长相的人。
在小镇一年两个月又十三天,夜归雪已经对他们不陌生。
但她当然也不会任由自己被包围被宰割。
于是没有一点迟疑,她挥剑。
带着剑鞘砸上去,跟砸中一块铁一样。
她只能拔剑出鞘。
再之后她想到了沈戾。
她有玄光剑在手,能施展剑法都如此棘手,不知道沈戾会如何。
虽然她同时也知道这是神器天地之内,按理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才对,但她还是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
沈戾要死也只能死在她手裏。
只能按照她刻在竹简上那种死法。
她这么想,于是心安理得。
沈戾点点头,含笑向夜归雪走近几步,近到就差没贴着她的脸了。
夜归雪眼裏一下有迷茫和无措,想退又没法退,不知道沈戾怎么突然离她这么近。
上一次这么近,还是在屋顶上,差点就近到脸贴脸嘴对嘴。
“现在情况不明,我们离得近些好互相照应。”沈戾声音温和,看到夜归雪的表情变了变。
原本是带着刺满是冷意,现在依稀有无措慌乱。
她于是既放松也轻快。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夜归雪刚才那样的表情,她心裏也有些不舒服。
她不想要夜归雪露出那样的表情。
她动了动手指,继而感觉有点不对劲。
有股原本已经被剥离、她也慢慢习惯没有了的力量重新回到体内。
那是修士修行出来后便一直存在的灵力。
灵力?
她试探性地再次一指点去,点在虚空有波纹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