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离带来了酒,说借酒消愁。
醉意三分时,圆月无缺,庭院如水。
申离向明月许愿,说愿意把所有好运都给她。
那么郑重其事,不见一点往日的随意轻狂。
申离认真对她说,她一定会如愿以偿、顺遂无忧的。
那时申离离她很近,近到夜归雪在她眼裏看到满满的自己。
她没忍住亲了申离。
醒来后她装不记得,申离也没有说起。
可那就是她心动的开始。
后面几十年,夜归雪最爱月夜。
再后面几百年,夜归雪不敢仰头。
所以,美酒、月夜,能不能让沈戾也心动?
夜归雪原本不确定。
现在看来似乎有一点点用。
至少沈戾会脸红,会不自然。
而且跟揽月楼那次不同,沈戾记得,她也记得。
夜归雪抬手,隔着衣服抚摸锁骨周围那抹红痕,半晌苦笑一声。
宁在直中取,不向曲中求。
这是尘尊教她的,说剑修当如是。
现在她用上了见不得人的手段,攻于心计。
她真的还是夜归雪吗?
可沈戾就这么出现在她面前。
一出现,就能轻易勾起她压了几百年也压不住的往事。
让她当做什么都没有任由沈戾晃来晃去,她做不到,也不甘心。
屋外。
沈戾刚走几步,迎面撞上个人。
锦衣华服、富贵逼人,这是上官舞。
“沈戾,你来得正好。”她向沈戾招招手,像是早知道沈戾在这裏。
这很正常。
她是天影阁阁主,消息最为灵通。
况且望月楼就是天影阁的产业。
沈戾走了过去。
不知为何,她对上官舞印象不错。
第一次见面上官舞拿着刀对她动手,那时她是夜归雪的朋友,听到自己刺痛夜归雪那些话。
第二次,咳。
第三次她在揽月楼外遇到刺杀,上官舞出手,后又答应帮她查那符灰的来历,最后还送了她朵行月云,靠坐着很舒服。
她因此对上官舞态度很好:“上官阁主。”
上官舞迎上她含着笑意的眼神怔了怔,心跳加快,正要说话时,夜归雪从沈戾背后的屋裏走了出来。
“真巧,你也在?”夜归雪面无表情。
上官舞脸上表情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