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准备什么?
沈戾不以为意,看着左边离得很近的夜归雪,想了想,向右边挪了几步。
夜归雪注意到她的动静,目光沉沉看着她的背影。
她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出声嘲讽:“魔尊阁下比较喜欢暗地裏偷偷摸摸,是么?”
什么意思?
沈戾完全不知道她之前隐身去看夜归雪那几次都暴露了,满脸不解。
夜归雪背对着她,没有回答,也没有再说话。
一刻钟悄无声息地流淌过。
沈戾回头悄悄看着夜归雪的背影,一时想到竹简上夜不忍那些事,一时想到神器天地内。
她顿了顿,问夜归雪:“你,觉得你师尊夜不忍如何?”
夜归雪皱眉,虽然不知道沈戾怎么会这么问,但过了一会还是回答了。
她理所当然地道:“我师尊自然举世无双、高山景行,如天上月、云中鹤。”
很正常。
如果有人问沈戾觉得她师尊沈无悠如何,沈戾也大概会这么回答。
她以为夜不忍在夜归雪很小时就离世,也许在夜归雪心裏夜不忍没有多重要。
现在看来不是。
夜不忍之于夜归雪,便如师尊沈无悠之于她。
那就不用再说了。
她这么想,回想起夜归雪口中所谓的“高山景行”,忍不住嗤笑一声。
夜归雪听到她的笑,看到她面上表情,冷声道:“你什么意思?”
沈戾抬眼,看到她按住了手裏的玄光剑,眼裏也满是冷意。
那是弟子对师尊的维护,连听到别人一声诋毁都无法容忍。
夜归雪越是如此,沈戾越压不住心裏的火。
“就是你以为的意思。”
“高山景行?天上月?云中鹤?”
“原来你们人族的天上月云中鹤,是可以滥杀无辜、黑白不分的吗?”
“什么滥杀无辜?”夜归雪眼神更冷。
沈戾微怔。
难道夜归雪不知道当年的事?
她道:“千年前,夜不忍带人血洗魔族王宫,连刚开始修行、不曾杀过人族的魔族都不放过。这难道不是滥杀无辜?”
“不忍见生灵涂炭?”
“这个寓意不好,不适合,要改一改。不如改为‘惨不忍睹’的忍,如何?”
她说到后来已经满是恨意。
也许是因为她体内流着属于师尊沈无悠的魔族王族的血脉。
夜归雪出乎意料地没有愤怒。
她迎着沈戾这番如同质问的话,眼神冷冷,听她说完后才道:“这是魔族的人告诉你的?楼无罄?还是百裏锐?还是什么世族家主?”
沈戾看她的眼神裏隐约有恨。
所以当初她在不离洞下手就是因为这个吗?
她让云隐峰长老去查沈无悠。
具体的还没查到,但已经知道沈无悠确实是魔族王族,那声“殿下”其实是称呼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