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些痕迹只是表面。
她跟夜归雪已经到过那一步了。
沈戾想到那时跟夜归雪做的事,脸一下红了,说起话来也有些结巴:“在神器天地内,在那个地方——”
她下意识避开不离洞这三个字。
“我们已经、已经——”
“是,我们已经双修了。”夜归雪很好心地说了沈戾想说却说不出来的话。
她看着沈戾面上红晕,淡淡道:“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
什么叫“那又如何”?
沈戾满腔情绪一下堵作一团无处可去。
她眼裏满是难以置信,半晌才沙哑着声音道:“那是道侣才能做、才应该做的事情。”
就算事出有因,就算当时是为了通过试炼为了活命,现在也不能真当什么事都没有吧?
至少她不能。
但夜归雪这么平静,甚至如果她不拦住她说话而是直接回魔族王宫,夜归雪是不是也当做正常?
沈戾有些烦闷。
夜归雪看到她像是受伤的眼神,忍了忍,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道侣才能做的事情?魔尊阁下原来如此天真。”
她收了笑,面上满是冷冽:“这世上从来没有什么应不应该。谁跟你说双修是只有道侣才能做的事?”
就如暗下杀手、一击毙命也从来不是仇敌才能施展的手段。
夜归雪握了握手裏玄光剑,漫不经心地问道:“怎么?难道你要说你喜欢我,想跟我结为道侣吗?”
“不行吗?”沈戾脱口而出。
原本只是对上夜归雪面上讥诮和不以为然忍不住反驳,现在她想到在小镇屋顶那会的心情、看夜归雪舞剑时的心动、不离洞内对上夜归雪眼神的心疼,只觉心跳难平。
她深吸一口气,想了想认真道:“如果我说我喜欢你,是想跟你结为道侣那种喜欢,是沈长笙对陆瑶双那种喜欢,不可以吗?”
为什么夜归雪反应那么大?
喜欢。
夜归雪勾了勾唇,一下想到她刻在竹简上那句话:在沈戾最爱她时杀了她。
现在沈戾说她喜欢她。
按理她该高兴,毕竟喜欢已经离爱很近了,她的计划很顺利。
可她这一刻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她只感到讽刺。
她明明还什么都没做,沈戾就说喜欢她了。
从揽月楼见面到现在才多久,满打满算不到一年,连她少年时认识申离到确定心意那段时间的零头都没有。
重来一次,现在反而是沈戾先说喜欢她了。
这怎么可能?
过于虚幻,沈戾看来的眼神过于温柔,像小镇屋顶那会,夜归雪反而无比清醒。
那根本不是真正的喜欢。
所谓计划顺利,不过是假象。
她轻呼一声,所有情绪散去,努力归于平静。
“你看看四周吧。”
沈戾皱眉,不懂她的意思。
夜归雪走了几步,随手摘了几朵花丢给沈戾,“这裏不是神器天地之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