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戾从不知道师尊原来还修过剑道,而且她的剑法造诣居然也不差。
她面无表情,漆黑眼睛裏只有剑折射出的暗光,不含一丝情绪。
沈戾在她身上看不到一点名为“沈无悠”的师尊的影子。
也正常。
毕竟这是少年时的师尊。
她少年时是什么模样?
沈戾忍不住回想,想了好久还是一点印象也没有。
奇怪。似乎也没有过了很长时间。
怎么她一点印象也没有,只有和师尊在魔界北面村庄的经历了?
沈戾皱了皱眉,没有再细想。
因为眼前的沈无忧练剑已经结束了。
她收起手裏长剑,对于剑上沾染到的鲜血和泥土一点都不在意,很随意就搁置起来了。
这不是剑修,至少不是沈戾认识的剑修。
沈戾认识的剑修裏以夜归雪为首,夜归雪有多爱惜玄光剑、视剑为命她是知道的。
夜归雪少有的不在意玄光剑,大概只有望月楼庭院那一回。
她坐在桌前饮酒,任由玄光剑躺在酒坛堆裏。
但那时是因为噬魂刃,因为那个负她的魔族。
沈戾想着,忍不住看了夜归雪一眼。
正对上夜归雪深深看着她的眼神,如墨的眼眸裏隐有三分温柔眷恋,又似在怀念什么。
似是没想到她会忽然看来,夜归雪有些慌乱地移开目光。
沈戾回想她刚才的眼神,一下想到那日在屋顶。
她现在已经知道红尘图的来历和梦红尘的过往,知道了枫林镇那股感觉跟夜归雪没有关系,只是梦红尘画过的一幅画而已。
夜归雪那时那么看她是因为那股感觉。
只是因为那股感觉而已。
那现在呢?
梦红尘以她跟夜归雪为媒介回溯夜不忍、沈无悠之事,相当于还在红尘图内,所以那股感觉还在影响她,也影响夜归雪么?
“噗。”
地面盘膝而坐的沈无忧忽然吐出一口血。
沈戾惊了惊,哪怕知道她现在是魂体沈无忧看不到她,也知道这是过去的事,师尊不会真的有事,但还是忍不住开口道:“师尊!”
“她在冲击乘风境,也在企图冲破我师尊当年设下的禁制。”夜归雪在旁边轻轻出声。
乘风境。夜不忍设下的禁制。
沈戾后知后觉想到魔族王宫的事。
她呆呆看着面前的沈无忧。
乘风境是修行的一个境界,如同一道分水岭,无形中将修士分了个高低强弱出来。
若是天赋不够,修士苦修一辈子也触碰不到这个境界。
沈戾自己是天才,她少年时早早就修到了这个境界。
她四周也全是天才。
夜归雪、楼无罄、百裏锐、上官舞、沈长笙、陆瑶双……
乍一看修到这个境界似乎一点不难。
实则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