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好多年,但对她来说一点不陌生。
那是葬送她全族的剑意。
“夜不忍。”沈无忧咬牙切齿出声,眼裏一片恨意。
她只将刚才的痛苦当做冲破禁制的惩罚,因而更恨。
画面再变时,一下暗了很多,也模糊了很多。
夜归雪皱眉,担心地看了虚空几眼。
沈戾没有察觉到,她只追随着沈无忧的身影,看她数次生死历练提升修为,也追踪夜不忍的行踪。
这段时间夜不忍杀过大开杀戒的魔族、胡作非为的邪修、心性大变的魔修,也出手救过很多人,点醒过陷入迷障的后辈……
她所到之处人人崇拜赞扬。
沈无忧慢了一步,一次次听着别人对她的景仰。
赶上时是在一条河边。
夜不忍刚结束完一场厮杀,脸上、剑上满是鲜血。
她没有管脸,第一时间将长剑擦了擦。
哪怕那只是一把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长剑。
然后她才洗手。
“水流如注,洗你手上的血洗得好轻松,不知道能不能把当年魔族王宫地面上的血也洗掉?”
黑衣一闪。
沈无忧一步一步向前,咬牙切齿、恨意滔天:“夜不忍,人族的夜尊,冰清玉洁、不忍见生灵涂炭的夜尊阁下,好久不见。”
夜不忍面无表情,没有因沈无忧的出现感到惊讶,只是在听到她说起魔族王宫时顿了顿。
她收回手,手上还有鲜血没洗完。
沈无忧嗤笑,没有耐心再跟夜不忍说话,她直接拔剑,施展出她从魔族王宫那夜后练到现在、只为杀了夜不忍的剑法。
剑剑索命,速度极快。
夜不忍没有出剑,只是躲闪。
四面八方都是出自沈无忧的剑影,她一时没法脱身,却也只是踏着步法闪避。
“出剑!”沈无忧怒吼。
她要夜不忍出剑,出那一夜在魔族王宫的剑。
什么不忍见生灵涂炭,什么高洁傲岸,什么道心清明坚定,她统统不信。
没道理当时在魔族王宫对着手无缚鸡之力的孩童能出剑,现在对上她的索命剑法反而不能。
面对她步步紧逼,夜不忍沉默良久,说道:“诛邪剑已毁。”
又是一声嗤笑。
沈无忧剑剑凌厉。
远处一道青光亮起,直冲云霄。
夜不忍立时脸色一变。
“那是仙门修士求救的信号。”夜归雪对沈戾说道。
沈无忧行走天地这么多年,显然也知道。
她挥向前的剑顿了顿。
夜不忍借机遁去。
沈无忧在原地站了一会。
到她赶到时战斗已经快到尾声。
淡色系衣服的仙门修士皆目光信赖地看着一袭深黑色衣服的夜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