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天不怕地不怕,从来肆意妄为,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
所以当她明确心意后,对她也是从来不掩饰,心裏想到什么嘴上就直接说出来。
她的喜欢炽烈坦荡。
夜归雪想到过往,心口微痛。
体内剑意激荡,一遍遍冲击着禁锢。
这不是第一次。
早在揽月楼见到沈戾开始就如此了。
只是那时很微弱不起眼。
她没有在意。况且在意了也没有办法。
而后一点一点积攒起来,到此时终于如巨浪滔天,让她没法再忽视、忍受。
她有些难受地把手撑在桌面上。
殿外在此时隐约有脚步声响起。
是沈戾吗?
夜归雪坐直起来,很快又摇头。
不是沈戾。
沈戾现在能留在云隐峰上看到她,眼裏都满是溢出来的欢喜,她连走路的声音都是轻快的,哪会这么沉稳?
“师妹。”温和的声音响起。
一袭青蓝衣服的女子走了进来,“那沈戾真的——”
“你怎么了?”路常春脚步微乱。
虽然夜归雪现在看上去跟以前无异,但她怎么都感觉不对劲。
她凝指一点夜归雪眉心,脸色一变:“那剑意,失控了?”
夜归雪点点头,闭目调理。
她很快睁开眼睛,“没事了。”
路常春皱眉,“师妹,你的心,又乱了。”
夜归雪没回答。
路常春一指殿外,隐有不满:“都是因为沈戾!”
“师妹,你说实话,她真的不是申离吗?”
她凑上前,直视着夜归雪的眼睛。
夜归雪垂在桌下的手微颤。
一时想到她刻在竹简上的话,一时是削弱后反而带给沈戾痛苦的玄光剑印,一时是沈戾满是情意的眼神。
还有当年不离洞那一刀。
她没有移开目光,说道:“我也不确定。”
“但当年那一剑的威力,你应该很清楚。”
“而且沈戾确实是魔族现任魔尊。”
申离是半魔,这是当年仙门修士都知道的。
路常春也知道这一点。
魔族看重血脉,半魔很难当上魔尊。
而且她了解夜归雪。
如果夜归雪信誓旦旦说不是,她反而会疑心,认为那人起死回生后又说了什么甜言蜜语蒙蔽住了夜归雪,想再杀她一次。
但夜归雪只说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