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止是一个惨不忍睹能道尽的。
她简直受尽了世间所有酷刑。
什么样的怨愤才能让人将之折磨到这种地步?
“好问题。”祝影似是在笑。
这话似曾相识,甚至连声调速度都相差无几。
问出这问题的审河心裏一咯噔。
“那就请你自己回答一下,我为何要这么对你们的家主吧?”
“三息有点短了,给你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后,你回答不上来,就——”
声音一顿,再响起时如恶魔:“你是审家人,不用立刻就死。你可以来跟你的同族一起。”
跟同族一起?那不就是被倒吊起来放血?
审河的腿这下是真的软了。
他连女子是灵妖都是连猜带蒙刚好说对的,怎么会知道她跟自家家主有什么恩怨过往?
他看了看四周。
之前第一个问祝影是谁和说她鬼鬼祟祟的那两个修士一脸同情地看着他。
目光跟看死人一样。
他才不是死人!
他还活着,也一点都不想死。
审河想着,看到了夜归雪,顿时如同看到希望:“仙尊!玄光仙尊救命!我真的不知道啊。”
沈戾扶额,心情有些复杂地看向夜归雪。
她以前光知道夜归雪是正道顶梁柱、人族修士心目中的大能,现在才知道这说法不但一点不夸大,还保守了。
人人出了事都跟她求助。
四方宗地下空间那会是,刚才那几个散修自己贪婪炼化灵药被卷入灵力漩涡是,现在审河也是。
都把夜归雪当主心骨,对她满怀期望,似乎有她在就万事无忧,似乎她无所不能什么都能做到。
但夜归雪不是。
她是人不是神,也会有无法顾及到的疏忽。
那时那些修士会不会反过来怪她呢?
就算不会,迎着别人失望的眼神,夜归雪又是什么样的感受?
沈戾的心没来由一阵揪紧。
冥冥中有股感觉告诉她,那不是她的设想,而是现实裏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了。
“你起来吧。”夜归雪看着跪在面前的审河,声音淡然。
她对承载别人的希望这件事已经习以为常。
光幕稍纵即逝,很快消失了。
秦潇有些魂不守舍。
其余修士目睹审轻的惨状后也都沉默。
有人道:“一下三息一下一个时辰,刚才那么短现在又这么长,这祝影到底要干——”
他忽地停住声音,怕问了以后不但得不到回答,还要被祝影反问。
先前两次都是如此。
所幸四周一片安静,祝影没有再出声。
夜归雪看到他脸上如同劫后余生的表情,摇摇头道:“祝影之前问第一个问题时只留了三息时间,现在却给了整整一个时辰,这事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