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他们看到了祝影和审轻的过往,等同于是也经历了祝影从化为人形到现在的漫长时间。
他们难免对祝影生出亲近。
还有就是,进禁地这么长时间,几十个修士没有一个受到伤害。
虽然祝影先前也反问修士问题,以性命威胁,但到底没有真正做过害人之事。
灵妖不伤害无辜。
审轻是罪有应得,审家人是将得到的还回去。
那几个散修是自己贪婪动用灵力想炼化灵药。
但其余修士跟祝影无怨无仇。
他们于是理所当然地觉得祝影不会真害他们。
直到此时——
祝影继续道:“我已经死了,只剩一点意识还在,我已经顾及不了太多了。”
她话落,修士们就感觉自己的动作又快了很多。
甚至是他们自己来都未必有这么灵活合适的出招角度和连招。
毕竟对面的对手是夜归雪和沈戾啊。
难怪审家能这么多年坐稳世族第一的地位。
有修士忍不住感慨。
而后被同伴打断:“你还感慨上了?她越厉害,我们生还的希望越小啊。”
要是他们菜一点,那夜归雪还能直接把他们扫开。
但如果真不相上下,一直到能打赢夜归雪的地步——
修士不敢想。
毕竟夜归雪现在看起来似乎已经全力以赴,肩膀还中了一剑,但她那一剑还没施展呢。
那是无情剑。
无往而不利、什么都能斩断的无情剑啊。
至于她现在为何不直接施展无情剑把这座禁地斩开——
有修士心裏闪过不解,很快又自己想到解释:他们这群人现在还在禁地内。而禁地若是被毁坏,在内部之人的生命安全是很难保证的。
出不了禁地,那就还要跟夜归雪对打。
修士们心情沉重。
夜归雪也没能放松。
因为对面修士们的动作和速度越来越灵活自如,配合得也很好。
先前她的感觉不是错觉,那真的是依照某道阵法而演变的。
几十个修士立于不同方位,无形中压迫限制着夜归雪的行动。
沈戾也是如此。
她皱紧眉头,眼裏一片冷意。
她不懂阵,却本能地感觉这道阵法透露出的阵意似曾相识,出自一个她见过的人手裏——四方宗风雪殿前那黑衣刺客。
中了她一记幽冥指肩膀有伤的黑衣刺客,也是那人插下阵旗引她到四方宗地下空间。
祝影跟那黑衣刺客是一伙的?
但她明明死了几百年,应该没法离开禁地才对。
沈戾想不明白。
她只看到夜归雪白衣上那抹刺眼的血色,看她握住玄光剑刺出,剑刃直入修士体内,在两条腿上各刺出一道长而深的豁口。
她真的一点没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