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而长的鞭子如蛇一样缠绕而上,轻松将那些修士的攻击一一化解,卷住武器后甩出,“丁零当啷”落了一地。
她空着的左手趁机拍去,将修士的腿拍伤后丢给秦潇。
场上情势一变。
夜归雪心裏微安。
虚虚的人影却一点不担心。
果然,又过了一会,夜归雪不由皱紧了眉头。
以她的眼界能够一眼看出,祝影操控那些修士按照阵法布置想杀沈戾,现下随沈戾挥鞭打伤的修士减少,压力却不减反增。
沈戾越打越感觉到吃力。
她的动作也比先前慢了很多。
这阵法很厉害。
不但夜归雪和沈戾这么认为,禁地内其余修士也这么认为。
伤了腿没法动的修士们皱眉思索。
被祝影操控着成为阵中杀招的修士们也难掩惊艳震撼。
“不过从阵意以及阵法前后演变来看,这跟那些成名已久的阵修前辈们都对不上号啊。”
有修士不解。
她也是修阵道的,还在这一道上走得颇远,第一第二不敢当,前十总是排得上的。
她能看出这阵法的惊艳。
但这跟她认识的阵修前辈的风格完全不符合。
“难道是什么隐世高人?”她暗暗嘀咕着,进而又不解,隐世高人如何会跟祝影扯上关系?
至于说这阵法是祝影自己琢磨出来的,那显然不可能。
祝影要是有这种能耐,也不至于被审轻镇压这么多年,到审家举行庆典时才忽然脱困了。
“嘶。”
场上沈戾又挨了一剑,忍不住轻嘶了一声。
痛,实在是太痛了。
痛的不止是修士刺来的剑,还有空地内无处不在的压迫感,甚至比她面对不灭塔还要来得厉害。
甚至她腹部的旧伤也在隐隐作痛。
她似乎真要死在这裏了。
夜归雪才刚答应了跟她在一起的。
沈戾这么想,忽而又生出力量。
于是陷入阵法更深。
她又挨了一剑。
“沈、沈道友,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那修士手裏拿着剑往她心口刺来,面上表情却像是要哭出来了一样。
那是之前擅自炼化灵药被她救下的散修之一。
沈戾喘了口气,连想说“没关系”都没法说出。
况且也不是没关系。
她都要死了,怎么都不可能没关系。
早知道之前就不救了。
少那么几个修士,也许祝影就不能把她逼到这种程度了。
沈戾苦中作乐地这么想,被那修士的剑抵到墙角,站都站不稳。
她抬头,想再看夜归雪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