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舞很少对沈戾感到陌生。
哪怕在揽月楼那会沈戾完全不记得她,还把她的刀打落在地,上官舞也没觉得有什么。
但现在上官舞既感到陌生也满是不安。
眼前的沈戾给她的感觉甚至是无所顾忌、不在意别人死活那种的。
打上四方宗。
短短五个字,真做起来哪有那么简单。
这裏离四方宗还有很长的距离,就现在魔卫这架势,人族肯定不会也不能坐视不管。
若是人族出手阻拦,沈戾又会如何?
也许两族大战真的一触即发。
上官舞忍不住上前拦住沈戾。
“上官?”沈戾抬眸看她,眸色微暗,“你要跟我作对吗?”
跟沈戾作对。
好陌生的词语。
上官舞想说怎么会,只要是沈戾想做的事,她从来只会相助,哪怕把天影阁搭上也无所谓。
可她动了动嘴唇,只是问沈戾道:“若是人族不愿交出苏浮尘,你会如何?”
“谁护苏浮尘,我就杀谁。”沈戾回答得很快,说到后面时声音冷极。
“那你总该告诉我,苏浮尘做了些什么?”上官舞无力地问道。
在旁边的楼无罄、沈长笙和陆瑶双三人都竖起耳朵。
沈戾呼吸微滞。
苏浮尘做了什么。
她闭了闭眼,按住心口时隐约还能感受到当年的痛苦、难以置信和绝望。
她没有立刻回答,反而问上官舞:“你查了不离洞的事那么久,有查到什么吗?”
上官舞微怔,而后摇头,“什么都没有。”
她根本不相信传言,所以她将沈戾跟夜归雪的事都查了个遍。
从她们第一次见面到定情。
几乎她们去过哪裏她都一清二楚。
正因为一清二楚,一点端倪都没有,申离始终爱夜归雪如初,连进不离洞前都依然正常,她才一直坚信申离没有变心。
“那你知道,五百三十九年前,我跟夜归雪在什么地方吗?”沈戾问道。
上官舞不解地回想。
她确实对申离跟夜归雪过往的经历一清二楚,很快就想起来了,“灵妖族地。”
揽月楼见到沈戾到现在差不多过了两年。
五百三十九年前,距离不离洞的事大概隔了二十五年。
“那个地方,有什么危险吗?”上官舞想到审家禁地灵妖祝影的事,若有所思。
沈戾苦笑,“那时我跟夜归雪并不知道那裏是灵妖族地。”
便如天影阁护法玄一当日在禁地内所说那般,灵妖族地是天然的洞天福地,灵药遍地、灵力浓郁。在那裏修行速度和悟性都能得到提升。
夜归雪想要在那裏闭关。
那裏也没有灵妖。
祝影是天地间最后一只灵妖,随审轻到了审家。
“那个时间——”上官舞忽然一惊。
沈戾平静地点头,“那个时间,也正是审轻变心不再爱祝影,杀了祝影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