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夜归雪后方,看到沈戾看来的眼神带着冷意。
她的眼神同样很冷。
“沈戾,你不该出现的。”
“你是半魔,是阴沟裏的老鼠。人族不喜欢你,魔族也看不上你,你躲在阴暗的地方就好了。”
“你为什么要出现?为什么要让夜归雪喜欢上你?”
“你难道不该死吗?”
如果沈戾不出现,就不会到现在这样子。
夜归雪一定能修出无情剑毁掉邪镜,她也早能见到师尊了。
况且那面邪镜原本就出自魔族之手,魔族十恶不赦,跟魔族沾边的都该死。
苏浮尘到此时再没有一丝掩饰。
四方宗宗主到时看到的就是苏浮尘满眼恨意的模样。
她此时压根不像什么符修第一、什么四方宗太上长老,而像是堕魔的邪修,满是癫狂。
他原本还想劝阻的话一下滞住。
“阁下有事?”沈戾第一时间注意到忽然出现的四方宗宗主。
她沉声问道。
四方宗宗主对上她满是不悦和杀意的眼神后一颤,所有客套的话都省去。
他直奔主题,问沈戾道:“那颗血魄珠呢?”
“什么血魄珠?”沈戾漫不经心。
囚笼裏的苏浮尘和囚笼边的夜归雪都看来。
苏浮尘手微攥,既想到沈戾几次三番的愚弄,也想到那关乎四方大阵的安全。
“就你之前说的,那颗能够威胁到玄清门暗峰阵眼安全的血魄珠,真正的血魄珠!”四方宗宗主着急道。
“那个啊。”沈戾冷笑,“没有。”
囚笼内苏浮尘眸色微厉。
四方宗宗主不理解,只以为沈戾是不愿意交给他,想要拿这东西继续威胁人族。
他还要再开口。
沈戾已经随手捡起地上一枚石子,边把玩边道:“就字面上的意思,根本就没有什么能够毁掉阵眼的血魄珠。”
“我从一开始就说了,那只是障眼法而已。”
她不这么说,苏浮尘怎么会束手就擒任由宰割?
只是欺骗、消遣一下苏浮尘罢了。
沈戾说完后,看着苏浮尘脸上表情明显变得愤怒,很是满意。
她走到一边,和看守着苏浮尘不让她被人族救离的魔卫说话。
四方宗宗主则是在原地站了一会,心情复杂地上前跟夜归雪说话。
两人压低声音说了些什么。
而后四方宗宗主再次离开。
夜归雪走到沈戾面前站定。
四目相对,一片安静裏,沈戾先出声:“夜归雪,你放心,我暂时不会杀苏浮尘了。”
刚知道师尊的事时她确实愤怒无比,一心只想着要苏浮尘死。
可那时夜归雪倒在她面前。
她没法当做没看见。
况且夜归雪还是为了压制剑意不对她出手才忍受痛苦忍受到意识不清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