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着的苏妙仪猛地惊醒,她睁开眼睛,大喘着气,看着周围的一切。是她的卧室。她坐起来,汗珠顺着脖子往下滑。她摸了下自己的嘴又看向了窗外。已经天亮了。她想着睡梦里的画面。不是梦,是看见什么了。虽然是在睡梦中看见的,但是她能分出来是梦,是记忆,还是看见的画面。很微妙的感觉,她能把这些分得很清。手机上的闹铃响了,是平时起床的时间。她关上闹铃,下床去洗漱。然后出了门,直接去了市局。去市局的路上,她和庄言峥通了个电话,和他说自己看到了些东西,要去市局细说。打完又给陆知深打了一个。等她到市局的时候,他们都到了,直接都去了庄言峥的办公室。陆知深带了纸笔。苏妙仪先和他说了一下自己看见的房子和周围的环境。“我看见的是晚上,天很黑,天上的星星很亮,周围很开阔,远处是低矮的山,山上是什么植物没有看清。”陆知深根据她的描述画着她视角下看见的山。苏妙仪在画纸上比划着:“是这个走向的,这里高,这里低。”天黑,又远。她只看出来了一个大概的起伏轮廓。“然后山下到村子里,这边很大一块空地。应该是有农作物,晚上有点风,我看见它们晃了,但是具体是什么没有看清。”陆知深画着。“这些位置都是房子,全都是瓦房顶。在路灯下我看见的都是木质的房子。我看见的被杀的这户人家的房子也是木质的。”“全木质?”陆知深问。苏妙仪点头,形容着她看见的房子。木质房带着一个小院子。院子里边放着一些农具,堆着一些树枝,还堆着一些别的东西。陆知深很快就把她描述的房子,还有院子里的东西画了出来。“对,就是这样的。”苏妙仪说。楚星柔看着房子,看着房子周围不太清晰的环境:“感觉不像是京海的房子。咱们这边很少有全木质的房子,有的话也只是外观看起来像。而且画上的这个房子感觉有些年头了。”苏妙仪看着她。“这个院子里堆着的东西,这个是树枝,这个墙边靠着的是什么?”楚星柔问。是某种农作物。是收完的某种农作物,已经干了,黄了,在墙边靠着。“肯定不是麦子稻子和玉米,这三种我都认识。”苏妙仪说。“也不是大豆。”晏丞说,“我见过大豆的。”“我见过花生。”陆知深说,“这些可以排除。”排除了,还是不知道是什么。“这种一般都是收完了拿回家当柴烧的吧?”晏丞说。“应该是吧。”陆知深说。“画得很像是吧?”庄言峥问。苏妙仪点头。院子里是有灯光的,所以看得比较清楚的。庄言峥拿出手机识别。因为已经干了,黄了,又都堆在一起,而且还是画出来的,所以识别出来的东西比较多。一样一样地排查,搜索。最后才确定了是什么,然后又搜了一下主要的种植范围。南方比较多。不过北方也可以种植。院子里放着的并不多,如果只是家里种一点,哪里都可能会种一些。“我觉得这个地点不在京海。”楚星柔说,“建筑,周围环境都不太像。”她对京海各个地方都太了解了。上学的时候,空闲时间她都用来研究京海的各处地方了。所以每次让她找位置,她都找得很快。“我也比较认同星柔的观点。”晏丞说。“大范围种植这种东西的几个城市确实在京海的西南方。”陆知深说。庄言峥沉默了一会儿,看着苏妙仪说:“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这个案发地点实在是太远了,很难走过去,所以你才每次都是看着那个方向。”苏妙仪和他对视了一眼:“很有可能。”她说完沉默了一会儿:“但还是很难确定具体的地点,看见的东西不多。”“先说一下都看见了什么。”庄言峥说。“一开始是以一个男人的视角看见的。”苏妙仪看着陆知深的画,“我站在院子的这个位置,狗一直朝着这里叫。我拿着棍子朝着这里喊,还打了几下这个树枝。然后门口又有了动静,我走向门口的时候,后脑勺挨了一下”因为站在院子里,所以她看见了院子里的布局还有远处的山。被打之后,她倒下闭上眼睛之前,看见了红色的鬼脸面具。然后画面就发生了变化。她被人从后面捂住嘴往屋里边拖。被往屋里拖的时候,她看见了倒在院子里的男人。但她没有看见男人的脸。被拖进屋里之后,因为扼颈和捂着口鼻,她晕了过去。再醒过来之后,房间里是一片漆黑的。和在未央宫单元楼门口她看见的画面一样。戴着面具的人在缝她的嘴。把整个过程完整详细地和他们说了。他们研究着杀人的过程,苏妙仪和陆知深说着凶手的面具还有穿着。“一身黑袍子,很像是死神的黑袍。”苏妙仪说,“袍子直接拖地,又肥又大,连脚都盖住了。身高在一米七二,七三的感觉,体重六十公斤到六十五公斤吧。”身上的黑袍遮着,脸上又戴着面具,体重只能估一个大概。陆知深点头。“面具的颜色主要是红色,少部分黑色。”苏妙仪说着,“还挺吓人的。上边有两个角,有点像羊角。眼睛有这么大往外凸着,白眼仁很多,就一点点黑眼珠。”“嘴巴有点像是方形的,龇着牙,两颗下牙这么长,压着上嘴唇。”陆知深按着她的描述画了出来:“这样?”苏妙仪没有出声。没有听见她的回应,陆知深抬眸看着她。苏妙仪又静止了,一动不动。“她又看见东西了。”陆知深说。庄言峥他们看向她,然后看向楚星柔,对她扬了下下巴。楚星柔明白了,马上到了苏妙仪身边,看着她,等她醒了随时给她“依靠”。:()看到凶案闪回,我成了警局团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