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我最爱的人:
林念,见字如面。
当你看见这封信的时候,我大约已经在路上了。
我在前往一个,充满希望的地方。
首先,我要谢谢你,谢谢你把我和林向南那个调皮捣蛋鬼养大,我记得在福利院时,你明明自己很害怕,却拿起扫帚跟其他小朋友打架,只是为了给我们要回一块小饼干;我记得当年凌叔叔一开始想要资助的只有你一个,是你将一份钱掰成三份花,让我和林向南能体体面面地站在这里,坐在学校里;我记得你一个人一天打三份工,因为未成年所以工资不高,受人欺负却只能赔着笑脸,只能等我们睡下才缩回房间自己偷偷哭……林念,我都知道,知道你的好,你的痛苦,可我什么都做不了。
……
林念,不要寻找我。
……
我不喜欢叫你姐姐,当然也没叫过。这样叫你,总感觉直接叫林念,会比姐姐来得轻松自在。我不想你因为一声姐姐,而永永远远将我们护在身后,却不顾自己。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不需要你养我了林念,我要养你,当然现在说这话有些为时过早了,我要去找工作,我要去赚好多好多钱……
不要找我,不要找我林念……】
越往下,信的字迹越浅淡飘忽,一滴泪水“啪”一声落在信纸上,渲染开一小片墨迹,又像是补上了什么。
【林念,对不起。
突如其来的告别一定让你不知所措吧!哈哈哈我也没想到,我会以这种方式离开。但我也在想,与其满是鼻涕满是泪地举行一场隆重的告别仪式,还不如就这样在一个平平淡淡的早晨,享受过最后一顿平常的早饭,再平静地离开。
我想我们还会再相遇的,你说对吧?
今年的生日你陪不了我过啦!那我就先许下愿望了——
要好好睡觉哦~
姐姐。
——最爱你的小雪】
字迹越来越浅,也越来越抽象,连落款都落的歪歪扭扭。
只有信最后的两个字,笔迹娟秀端正。
握着信纸的双手颤抖地愈加厉害,豆大的泪珠滴滴落在纸上,晕了墨迹,也晕了她的心。
是她不对……是姐姐不对……她该早点察觉她的不对劲的……
是她做得不够好,小雪才不愿意留下来的对不对……
空旷的屋子里回荡着久久不停的呜咽声,窗外的光明忽而被乌云遮盖,豆大的雨滴毫无征兆向着大地落去。
雨同风起,无数雨滴噼里啪啦地砸向她,又被隔绝在厚重的玻璃上,碰撞出激烈却又沉重的声响。
屋内昏暗一片,只留一道瘦弱的身影无助地蹲在地上,不停颤抖着。
她抬着头,双手不住颤抖,张开嘴,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
充满泪水的眼眸闪过一道光亮。
“轰隆——”
“轰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