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德孚走后,朱予柔计划中的第一步就算完成,这些日子她总算能逛一逛这扬州城的美景。
坐在扬州最大酒楼的雅座,望着楼下人来人往的市井街道,朱予柔感到甚为满足。
却听见门外吵吵嚷嚷的说话声,似乎是有客人看上了她们一行人的包厢,正被店小二拦着。
听着门外的叫嚷,陈卿落只觉得荒谬,堂堂公主殿下在外微服,竟被一群莽夫堵门叫骂?她怎么受得了这气,眼神看向朱予柔,见她点头,便提着剑向门外走去。
门外之人正试探着其中一个为首的瘦高个上下打量陈卿落,道:“呦,既然出来了,还不快给本大爷让座。”
陈卿落尚还压着怒气道:“这房间是我们先占的,你们休要在此胡闹。”
“呵,你知道我们是谁吗,我们可是袁总商手下,堂堂四大总商,你惹得起吗?”
正打算出手教训几人的陈卿落微微一怔,不由反问道:“你们是袁德孚手下?”
瘦高个见她叫出自家老爷名讳,更加得意,歪嘴说道:“既然认得我家老爷,还不把房间让出来,若你们识趣,本大爷就不计较你们的无理了。”
看着眼前之人嚣张的模样,陈卿落恨不能打他们一顿出气。可她清楚,袁德孚正为自家公主殿下办事,若此事闹大,影响袁德孚事小,若破坏殿下的计划,那便不好了。
所以她深提口气,转身瞪了他们一眼,将房门重重关上,走回朱予柔身边。
听了陈卿落的话,何煜礼也深觉此事麻烦,看了看公主殿下神色,小心开口道:“殿下,要不我们忍了?此事若要叫扬州府衙知晓,这些恶徒定然是活不成了,可若连累了袁德孚。。。”
那么这位袁总商恐怕要进大牢,这话何煜礼并未言明,他知道公主殿下定然明白其中道理。
“殿下,不如等袁德孚回来,将此事告知,到时我再替殿下好好教育这帮恶徒。”
说了这么多,朱予柔却没什么反应,自顾自品尝着眼前的珍馐。只可惜门外之人却不知自己闯了多大的祸,还在门外骂个不停。
沉默半晌,朱予柔终于开口,轻描淡写道:“卿落,打吧,最好能把为首那人胳膊拆下来。”
何煜礼一惊,以为自己听错了,想要伸手拦住陈卿落,却见她已向门外走去,只得对朱予柔道:“殿下。。。”
朱予柔面色平静的望向他,道:“你也去,别让卿落受了委屈。”
何煜礼有些担心的看了眼门外,却依旧不死心的对朱予柔说道:“殿下,您怎么能真的让卿落对他们动手呢,一旦您身份暴露,这些人就是对公主殿下不敬,到时候恐怕连袁德孚都会丢了性命。”
朱予柔站起身来,说道:“何将军,你说的话我都知道,我既然敢让卿落去,那此事的后果我便能承担,你只需要听令便可,其余事不必担心。”
此时,门外刚好传来一阵打斗声,朱予柔不再理会身旁之人,大步向门外走去。陈卿落正一手抓住瘦高个的胳膊,有对准这人腰部,狠狠踹了下去。
一声惨叫后,那人跪到地下,胳膊耷拉在身侧,已动弹不得。“你,你竟然。。。”
瘦高个捂着肩膀,战战兢兢的看向朱予柔,却不敢说什么。可他手下这帮人却压不住火气,对着方出门的朱予柔嚷了起来。
他们刚才被陈卿落一人打得狼狈不堪,东倒西歪躺了一地,本已有了退意,却看见房中之人竟是个女子,不由来了火气。
眼见这帮人离朱予柔越来越近,陈卿落只好放开身下之人,挡在了朱予柔身前。
谁料还不等朱予柔说些什么,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中忽有一人跪了下去,高声道:“下官参见韶华公主殿下。”
此言出,整个酒馆像静止般鸦雀无声,有人认出此人是扬州通判,便纷纷学着他的样子跪地磕头。
在一片跪地行礼的百姓中间,上一秒还在对着朱予柔叫嚣的众人霎时熄了火,互相拉拽着纷纷跪在地下磕头不断。
扬州通判张恒行至朱予柔身前,重新行了一礼,说道:“下官失责,不知公主殿下来此微服,竟叫这群恶徒冲撞了公主殿下,实在是罪该万死,不如殿下,把这些人交给我,下官严加处置,定叫殿下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