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从舞台两侧的阴影里,缓缓走出四个身穿黑色和服的人,它们的面部空白一片,手指的末端延伸出长约几十厘米的锋利骨刃。
咒力在体内翻涌,就在夏油杰准备召唤咒灵的瞬间,旁边突然窜出一个身影,用尽全身力气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将他猛地往观众席上按。
夏油杰的身体瞬间绷紧,咒力几乎要破体而出,但他在最后一刻控制住了,因为他察觉到抓住他的是个活人。
一个男孩,大概十二三岁,身材瘦削得厉害,校服沾满了灰尘和已经发黑的血迹,男孩抬起一张苍白的小脸,朝夏油杰疯狂摇头,食指压在嘴唇上,做出嘘的手势。
夏油杰读懂了,他维持着被按在座位上的姿势,肌肉紧绷,视线锁定那四个无脸男身上,只要它们再往前一步,他就会立刻动手。
好在无脸男傀儡停住了,它们的脸转向夏油杰的方向,只是看了他一会,就转身离去,回到阴影中。
直到它们彻底消失,男孩松了口气,胸口剧烈起伏,他颤抖着掏出一部破旧的老年机,然后把屏幕转向夏油杰:不要发出任何声音,不要试图攻击演员,不许辱骂演员,不许干扰表演,演出结束前不能离场,这些好像是规则,不能破坏,破坏规则的人都死了。
夏油杰眯了眯眼,摸出自己的手机:你们是不是昨天才进来的?
男孩看了眼舞台,确保演员没有注意这边,才继续打字:是的,我叫祢木利久,我是昨天和他们来这里的时候被困住的。
几个少年在几天前发现了这座剧院,虽然大人都告诫他们不要进去,但总有人有逆反心理,一伙人一合计,准备进去探险,在途中看到祢木利久,直接将他也拖进来。
没想到进入剧院,门就自动关上了,舞台的幕布拉开,一个狐狸脸站在舞台中央,说要表演一场,让他们仔细观看。
几人吓了一大跳,还以为是恶作剧,一个男生骂了句脏话,他话还没说完,旁边突然出现一个穿黑衣服的人,大手一挥,男生瞬间噤声,变成了地上的尸体。
对于这些孩子来说,虽然这不是的生得领域,但是也足够危险。
对于夏油杰来说,不是生得领域,就不会存在触犯什么必死规则,可以硬闯。
表演继续进行着,他仔细观察周围,确保每一个孩子的位置。
舞台上,女主角的独白到了高潮部分,所有傀儡的目光都转向舞台中央的狐狸脸演员。
就是现在。
小蔓和小木凭空出现,悬浮在少年们的头顶,藤曼互相交织,形成保护罩,将孩子们全部笼罩在内。
孩子们吓了一跳,有人差点尖叫出声,被旁边的同伴死死捂住嘴。
“这是保护你们的,不要离开这个范围。”夏油杰拉起祢木利久,将他也扔进保护罩里,“不管发生什么,待在里面。”
话音未落,阴影中猛地窜出无脸男,骨刃直取夏油杰的要害。
夏油杰没有转身,巨大的龙型咒灵从虚空浮现,一记摆尾将两个无脸男抽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另外两个无脸男已经逼近到夏油杰面前,骨刃距离他的喉咙只有几厘米。
夏油杰侧身避开,垢魂俯冲而下,利爪精准地扣住一个无脸傀儡的头颅,猛地发力,将那颗空白头颅硬生生撕扯下来。
但下一秒,那些身体被破坏的无脸男抽搐着,被撕下的头颅漂浮回原位,重新接合,不过几秒钟,它们又完好如初地站了起来。
舞台上的傀儡们依旧在表演,对这场战斗视若无睹,狐狸脸女主角甚至朝夏油杰的方向瞥了一眼,金色的竖瞳里满是戏谑。
越来越多的无脸男从阴影中出现,夏油杰召唤出更多的咒灵攻击,同时跳到鬼蝠鲼的背上,观察着无脸男的行动。
终于,他发现每次傀儡复活,舞台中央的狐狸脸身上的咒力就会波动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