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还是有尊严的分身,吹灭蜡烛这份带着仪式感的任务就交给他了。
他睁开眼,苍蓝色的瞳孔在烛光后熠熠生辉,然后凑近。
呼——
吹灭蜡烛。
“哦哦哦!”房间里响起欢呼声,家入硝子将小刀递给分身五条悟,其余人七手八脚地将盘子和叉子分好。
蛋糕很大,足够所有人吃,分身五条悟接过刀,手腕一转,利落地切下第一刀。
“喂,五条。”家入硝子忽然用胳膊肘碰了碰他,“你刚才许的愿,该不会是希望杰下一秒就出现在门口吧?”
分身五条悟舔掉嘴角的奶油,哼笑一声:“老子才不需要许那种愿望。”
“那为什么留下两块蛋糕。”庵歌姬看着盘子里,那里并排放着两块裱花都完好的蛋糕,在一片狼藉的切分现场格外显眼。
分身五条悟笑着看着两块蛋糕:“都有主人了哟。”
一个留给本体,一个留给杰。
“留给你的机会已经没有了。”化身玉藻前的声音在领域中回荡,“你没有感觉到什么吗?”
夏油杰抬起头,上方是如同水面倒影般荡漾着的面孔,四周是无数绸缎穿插交织,构成这个封闭的空间。
正如对方所言,他感觉到了咒力正在慢慢流失,而他身上带着的能恢复咒力的饼干已经吃完了,这代表他接下来咒力的使用需要十分精细,但他面上依旧是那副平静模样。
“无趣的反应。”化身玉藻前失去了耐心。
霎时间,领域中所有绸缎骤然绷直硬化,化作无数闪烁着寒光的细密长针,从每一个角度朝着夏油杰而来,封死了所有闪避的可能。
“虹龙!”
巨大的龙型咒灵应声而起,盘绕的身躯将夏油杰护在中心,它张开嘴,将正面射来的长针成片地吸入深不见底的喉中。
同时它的鳞片层层竖立,形成屏障,挡住没有被吸附的长针,叮叮当当,长针撞击在虹龙的鳞片上,迸溅出刺目的火花。
化身玉藻前大笑起来:“你还能抗多久?乖乖变成我的傀儡吧!”
夏油杰没有理会它的嘲讽,拍了拍虹龙的躯体,所有被虹龙吸入腹中的长针,朝着天空中的面孔喷射而去。
反击来得迅猛,化身玉藻前的面孔剧烈震荡,瞬间模糊缩小了几分。
它闷哼一声,勃然大怒,下一刻,一具具人影挣扎着从色彩斑斓的绸缎里伸出手,坠落在地,男女老少皆有,眼神空洞,动作僵硬地爬起,朝着夏油杰缓缓包围而来。
“这些……”化身玉藻前的声音再次愉悦起来,“是最近收藏的傀儡哦,有普通人,还有一些像你一样,自以为是的咒术师。”
它刻意停顿,欣赏着夏油杰骤然收缩的瞳孔。
“有的才被我转化为傀儡不久,如果及时解除术式,还有变回人类的微渺希望哦。”
它的笑意加深:“那么,你现在要怎么做?为了保护自己,杀掉这些还有救的人类吗?动手的话,你就是杀人凶手了。”
傀儡们发出无意识的嗬嗬怪响,动作骤然加速,张牙舞爪地扑了上来。
动手,还是眼睁睁看着他们扑到自己身上,让自己陷入险境?
一瞬间,夏油杰想起来保护祢木利久的画面。
保护弱者的意义是什么?必要的牺牲是否可以接受?当弱者成为加害者的工具时,所谓的正确又该如何界定?
这些念头刺痛着他的脑袋,带来阵阵眩晕。
【杰做的事情老子都会相信。】
悟?
【因为杰不会无缘无故做那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