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下次至少要告诉我一声,一个人闯进那种地方,就算是你,这也太让人担心了。”
五条悟眨眨眼,似乎真的在考虑这个提议,然后他笑了起来:“好啊,下次一定带杰去!”
“倒也不是这个意思。”夏油杰被他带偏了思路,无奈地扶额。
一直旁观的家入硝子幽幽开口:“所以,绕回原点,夏油的特级,还能申请下来吗?”
“如果这样协商之后,他们还敢卡着不放。”五条悟慢条斯理地说,“那下次,老子就真的不是一个人去了。”
这话的分量很重,家入硝子了然地点点头,意思是要带着夏油杰一起大闹总监会了吧。
“嘛,不说这些了。”五条悟伸出手,指了指隔壁,“杰,你怎么把那个小鬼带回来了?高专真的要变成托儿所了。”
“他叫祢木利久。”夏油杰沉默了一下,才低声回答。
他的视线落在窗外某处,没有看五条悟的眼睛,这个回避被后者精准地捕捉到了。
“老子管他叫什么。”五条悟嗤笑一声,看着夏油杰紧绷的侧脸,“是他请求你的吗?如果是,老子现在可以把他送回其他安全的地方去。”
“不是他求我的,是我自己要带着他的。”夏油杰调整好心情,终于转过头,笑道,“他一个人呆在孤儿院,又可以看见咒灵,我很担心他。”
五条悟觉得眼前的人好像在隐瞒什么,身体前倾,几乎要贴上夏油杰,他压低声音,确认道:“什么事情都没有吗?”
“没有。”夏油杰摇头,笑容不变,“能有什么事呢?”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夏油杰感到胸腔里那股酸涩感又泛了上来,但他用尽全力把它压下去。
不能让悟发现,他不想在悟那双什么都看得太清楚的眼睛里,看到担忧或者其他更复杂的情绪。
他应该一直是稳定的夏油杰。
“聊到他的话。”家入硝子的声音插进来,打破了这微妙的对峙,“身上的伤倒是好治,但是我觉得他心里受到了很严重的伤,或许要找找同龄人陪陪,或者找一个专业的心理老师?”
见两人同时把目光转向她,家入硝子耸耸肩:“别这么看我,生理的伤我能治,心里的病我可没办法,那是另一个东西。”
“同龄人好找,和香应该和他差不多大吧。”五条悟率先移开视线,向后靠回窗台,抛弃心头上的疑虑,“倒是心理医生,高专有这个职位吗?”
“从来没有上过这个老师的课。”夏油杰也自然地退后半步,拉开一点距离。
五条悟下了结论:“所以是不存在的吧。”
“啊,这样的话还要找找呢。”
夏油杰看五条悟这副样子,压下心头的不适,虽然一开始悟觉得祢木利久的目的不纯粹,但是现在不是挺上心的吗?这样就好。
“如果要找心理医生的话,就交给你们了。”家入硝子指了指门外,“和你们聊这么久,我还有病人呢。”
三个人走出房间,五条悟故意落后半步。
他的目光落在走在前面的夏油杰身上,看着那人后脑勺扎起的丸子头,有一缕碎发挣脱了束缚,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然后,他们撞到了走进医务室的菅田真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