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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3 章（第2页）

门彻底合拢之后，室内陷入了寂静。

电影画面依旧定格在雨夜拥吻的瞬间，五条悟没有立即按下播放键，他拿着遥控器在指尖转了一圈，然后他侧过头，目光直直地落在夏油杰脸上。

“说实在的，杰之所以问出这个问题，到底还是觉得老子不够爱你吧？”

他用的是爱这个字，他谈论爱从不害羞，反而衬得总是需要消化，需要确认，需要迂回试探的夏油杰，显得有些畏畏缩缩。

夏油杰没有回避五条悟的视线，但沉默了好一会，才发出声音：“我没有这样觉得。”

这话说得有些底气不足，他只是无法确信这份爱是否真的指向那个更具独占性和排他性的位置。

“没关系。”五条悟语气里那种逼人的锐利褪去一些，“说起来还是老子的问题，还没有让杰的思维彻底转变过来。”

他放下遥控器，身体转向夏油杰，然后他牵起夏油杰的手，稳稳地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掌心下是温热坚实的触感，撞击着夏油杰的掌心。

“其实。”五条悟注视着夏油杰有些怔然的脸，“老子也觉得你不像是会主动想看这种电影的人，老子一开始看这个，也是因为那段时间你不在高专，无聊得要死，随便看的。”

“所以。”五条悟往前靠近，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可以告诉老子吗？为什么你会从菅田那里套话，然后想来看这个？”

“你知道了。”夏油杰说。

他早该想到，悟很敏锐。

“当然。”五条悟哼笑一声，带着骄傲，“老子又不是笨蛋。”

他捏了捏夏油杰仍按在他胸口的手：“杰每次有想问又不好意思直接问的事情，就会先去旁敲侧击，老子早就发现了。”

被彻底看穿的感觉让夏油杰耳根又开始发热，但掌心下的心跳奇异地给了他一些坦白的力量，他垂下眼，看着两人交叠的手，低声开口：“其实在青森时候，我以为我看到的你是幻觉，我当时就想，既然是幻觉，那做点什么也没关系吧，我就是想亲亲你。”

“没想到那就是你，结果你觉得这是表白。”

“杰很疑惑这个吗？”五条悟声音放软了些，循循善诱道。

“对。”夏油杰点头。

“好哦。”五条悟应道，另一只手也抬起来，覆在夏油杰的手背上，将他的手更紧地压在自己心口，“那老子就先解决这个疑问，还有没有其他问题呢？”

“……没有了。”夏油杰想了想，摇头。

最重要的就是这个，为什么悟对爱的认知，似乎和他有些微妙的偏差。

“那好。”五条悟深吸一口气，再次看向暂停的电影屏幕，“这部电影，是老子看的第一部，也是目前为止唯一一部正儿八经的爱情电影。”

“说到底，老子其实也不太清楚爱具体是什么东西，这部电影里男女主角在正式告白交往之前，就已经像情侣一样相处，牵手，拥抱，然后在这里，亲了。”

“所以，老子就先入为主地觉得。”他转回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夏油杰，“杰也是这样认为的，想要亲吻，就是想要成为情侣，就是爱的一种直接表达。”

“青森的时候，你以为老子是幻觉，却依然产生了亲吻的冲动，那么在老子看来，这就是杰的潜意识里，对老子产生了爱的冲动。”

夏油杰愣住了，他没想到答案竟然如此简单。

“可是老子后来想过了，电影是电影，杰是杰。老子一想到你，就控制不住地开心，哪怕只是一起吃饭，一起打游戏都觉得兴奋。根本不想离开你，哪怕分开几个小时都觉得无聊。”

他握着夏油杰的手紧了紧：“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无论如何，你都是老子最重要的人，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杰可以有很多朋友，”他继续说，“以后可能还会有更多。但是唯一的只能有一个，你知道的，还有一个唯一的称谓，是爱人。”

“老子想要杰的唯一是老子，不只是作为挚友的唯一，还是作为挚爱，老子想成为那个位置的人。”

“如果杰现在还无法完全信任老子说的爱，或者还需要时间来确定自己的心意，没关系的。”

“我们依旧可以先从挚友开始，老子可以等，一直等下去，等到杰觉得爱人这个位置，必须只能是老子的时候。”

夏油杰感到喉咙发紧，那些他一直在思考，在试图理解的问题，在这一刻忽然都有了答案。

五条悟的睫毛在屏幕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那阴影随着他眨眼的动作轻颤，这个发现让夏油杰心里某处突然软得一塌糊涂。

“你说得没错，悟。”他看着那双只倒映着自己的苍蓝色眼睛，“我确实很早就对你束手无策了，比喜欢这个概念出现得还要早。”

“或许我也还不知道爱具体是什么，但是唯一的只能是你。”

他顿了顿，主动将五条悟的手拉向自己，同样按在自己心口，一下一下，感觉要跳出胸腔。

“它很早以前，就会这样为你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