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车内弥漫着檀木熏香的柔和气味,隔绝了外界的清冷。
五条悟陷在宽大的座椅里,将脸埋进高领毛衣中,忍不住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家主在家里很记挂您呢。”老管家握着方向盘,声音平和,“原本按计划,接您的车应该是九点之后到,但昨夜家主翻阅日历,念叨着您很久没回主宅用膳了,便吩咐我早点过来,接您回去用午膳,也能多歇歇。”
他话语里的早点,是大多数学生还在梦乡里,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五条家的车队便悄然驶入了高专。
“确实很早。”五条悟懒洋洋地扒着车窗,按下按钮让冷风猛地灌进来,寒气扑在脸上好一会,他眯着眼才终于清醒了一点。
半小时前,他还深陷在另一个人的怀抱里。
夏油杰身上总有股少年人特有的干净气息,混着沐浴露淡淡的味道。
高专宿舍的床铺对于两个长手长脚的男生来说实在不算宽敞,可奇怪的是,挤在一起两人睡眠质量反而更高。
五条悟记得自己整夜都蜷在杰温热的怀里,对方的手臂横在他腰间,五指无意识地搭在他的背上,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更近。
敲门声响起时,他正处在睡眠中,烦躁地往热源深处埋了埋。
门外的敲门声停了片刻,又均匀地敲了几下。
夏油杰迷迷糊糊站起身,轻手轻脚地抬起放在五条悟身上的手臂,随手抓起外套披上,赤脚走到门边。
拉开门,老管家毕恭毕敬地站着,银发梳得一丝不苟,身后还站着几名仆人。
“晨安。”管家微微欠身,“您就是夏油杰吧,失礼了,我是来接少爷回家的,行李物品已有人负责整理,不会叨扰您太久,只需悟少爷收拾妥当,我们便可出发。”
夏油杰彻底清醒了,他回头,看向床上那一大团不肯动弹的白毛:“你家来人接你了。”
“让他们等着。”
夏油杰沉默了两秒,重新看向管家:“他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无妨。”管家微笑,“我们可以在此等候,您可以直接关上门。”
夏油杰也微微一笑,关上门,走回床边坐下。
床垫微微下陷,五条悟像感知到热源的猫一样蹭过来,嘟囔着坐直一点往夏油杰怀里钻。
夏油杰任由他蹭了半分钟,才低声说:“别让他们等太久。”
五条悟睡眼惺忪地抬起手,按在夏油杰的后颈处,将人往下拉了拉。
“等等……”
“看不见的。”五条悟在夏油杰脸上落下了一个短暂的吻。
夏油杰愣了一下,随即轻笑:“快起来吧,大少爷。”
“你这么大年纪了,还要大清早跑来接老子。”五条悟对着驾驶座的方向嘟囔。
管家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目光祥和:“我年纪也不算太大,身体也还硬朗,能继续伺候您很多年呢。”
车驶过繁华的商业区,又转入静谧的住宅区,越靠近五条家本宅,街道两旁的景致越是古朴。
百年老树在道路两侧屹立着,偶尔能看见穿着传统服饰的人恭敬地退至路边,低头垂目,直到车队完全驶过才重新抬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