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望是她许的,可每一个亦是他的心愿,他喜欢和她待一起,喜欢与她拥抱,喜欢永远在她身边。
电影播到一半,林闪抵不住困意,躺贺泾年怀里先睡着了。
等电影结束,贺泾年从茶几上够到遥控器准备把电视关上,借着微弱的光他注意到一边的礼物盒,仿佛有种魔力勾引,他突然想拆开这份礼物了。
贺泾年用手托住林闪的脑袋,拿过旁边的抱枕让她枕好,睡梦中的她,身体挪动了下,从他怀里挪到沙发上。
担心包装纸的声响会吵醒林闪,贺泾年把礼物拿到阳台拆,先拆开外包装纸,里面是一个红色礼盒,把盒盖掀开,入目的是条黑灰色围巾,他悠悠拿开,伴随底下的东西显露出。
下面有个画本,牛皮纸的外皮。
贺泾年把围巾放桌上,拿起画本掀开第一页,他觉得可能会是祝福语之类的,但当他打开的一刻,顿时愣住。
画纸上勾勒的完美线条,能认出是副自画像,脸部轮廓精妙的笔触是锋利的下颚线。
他认出是自己。
往后翻,第二页,第三页,…第九页,一共九张。
页面底下标注的每年日期,正是林闪缺席他生日的几年加上今年。
十七岁生日那天,他说,每一年都要给他画张自画像。
原来她一直有记得。
绘画的精妙在于所要画的人物持久地刻于心中。
贺泾年内心膨胀道不出的感受,或许欣喜,或许自责。他本认为她离开的几年,她讨厌他的,早已全然忘记他们之间,对她来说可能重逢不过偶然事件,但如今他要告诉自己,他喜欢的人并没忘记他。
他可以骄傲地说出,你看,这不就是证据。
贺泾年重新翻到第一张,这次看得仔细,每笔的勾画从他眼眸中扫过,第一次专注欣赏某样东西,竟是自己的自画像。
他发现每张画相同似乎又不同,不变的画中人仍旧是他。
不知盯看多少遍,天色蒙蒙亮起,雪花伴随着降落。
下雪了。
莱沂迎来今年的第一场雪。
这场雪,好久不见。
雪还小,贺泾年打算等会儿叫醒林闪再看,他先进屋。
林闪慵懒的睡姿,他看着她,一目不曾移开,眼神热烈。
好巧,他十七岁时喜欢上的姑娘,二十六岁时她陪在他身边,仿佛过去几年未发生什么,消逝的不过是时间,其它从未改变过。
……
林闪醒来感觉手被握住,她偏头,发现贺泾年捏着她的手在旁边靠着沙发睡着了。
手不知握多久产生丝丝麻意,她慢腾腾地坐好,然后一点点把他手掰开,马上要抽出时,他又回握过去。
林闪不禁一笑,小声反驳道:“你是不是在装睡?”
贺泾年并没醒,不过肌肉产生的记忆而生成的动作。
林闪再次重复做遍,这次倒是成功抽回,她从沙发上下来,往阳台扫了眼,居然下雪了。
雪下得时间短,外面还没白茫茫一片,但照样铺了层白,她兴奋的往阳台跑,居然见到回莱沂后的第一场雪。
打开阳台门,冷风吹得林闪打了寒颤,又拐回去穿上外套。
雪花被风刮进阳台,在地面落下片残雪,她用手捡起来,搓成小雪球玩。
贺泾年醒来,抬头看见林闪站在阳台,身子发麻,他稍微活动了活动,往阳台走。
林闪听见身后的动静,回过头,“你醒了?”
贺泾年抱住她,磁沉的嗓音嗯了声。
林闪把刚弄的雪球拿给他看。
贺泾年眉眼舒展,带着笑意的眼睛只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