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之上,神棺幻化的教堂深处,沉重的门扉背后,在咕嘟冒泡的黏腻血池中,一个黑发脑袋从血色中冒出半个头,接着是一张漂亮的脸蛋。
从血池中走出的神,白袍加身,不染一丝血污,仿佛再深的黑暗也不能使它堕落。
然而,这只不过是表象而已,它一张嘴就什么都暴露了:
“唉,我还真是让人逮住弱点了。
这算什么,出走半生,归来仍是逃不过原生家庭阴影的小女孩儿?”
“直到今天我才知道,我的世界一直在下一场不会停的雨。
哦~我这阴暗潮湿的一生?”
双手举起的姿势,配合夸张的咏叹调,表情自嘲的神滑稽的表演,让它身边的命运之轮小阿南嘴角抽了抽。
殿下倒是也不必这么苛责自己的人性吧?
“殿下,我们真的还要放任这里的主人继续侵入那位的精神世界吗?”
虽然知道那位作为殿下的根本,不是柔弱的人,小阿南还是担心她会撑不住。
为了掩饰自己在殿下看来大概很多余的担心,小阿南适时搬出了阿诺:“阿诺很担心那位,他一直守着她,现在。。。。。。也开始每天做噩梦了。”
“。。。。。。做噩梦,他天天守着她,他不做噩梦谁做噩梦。
你没跟他说,她不会有事的吗?”
顿了顿,神的声音听上去有些郁闷。
“说了,可是,他还是很担心。”
小阿南也郁闷。
她知道阿诺对殿下来说很重要,自然劝说过他很多次。
而就在这些劝说的过程中,她发现她是。。。。。。真的不喜欢跟阿诺交流。
她总觉得,她每次劝说阿诺,事后自己复盘,都会察觉自己似乎被套话了。
“那他还陪什么,他就没有点自己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