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麻烦。
裁纸刀在手里转了一圈,木析榆抬头看向不远处的男人,对方也同时回头。
四目相对,木析榆身边刚刚泛起的一点凉意瞬间散去,转而拎了下手里生无可恋一副要吐模样的池临,示意道:“清个场呗,长官。”
闻言,昭皙看了他片刻,终于开口:“站着别动。”
木析榆意外地抬了下眼,直接停下所有动作。
这一瞬间,周边的雾鬼看准机会扑了上来。
木析榆不闪不避,顺便把一副魂要去了的池临控制在原地。
重叠的鲜红在一个呼吸间已经贴近鼻尖。木析榆的脸上依然只有一抹很淡的笑,灰色瞳孔没有一丝波澜。
就在发丝颤动的刹那,他忽然听到了一道细微,像是什么东西绷紧的声响。一闪而过,几乎不易察觉。
下一刻,雾鬼向前的动作就这么生生顿在木析榆的鼻尖之前。
短短一个呼吸间,从头顶开始,忽然毫无征兆的像细小的粉块一般脱落,在半空彻底化为浅薄的雾气。
像被什么东西在一瞬间分割成细小的碎片。
遮蔽视线的黑色从眼前脱落,木析榆看到了无数同样掉落的黑色影子和整个礼堂中飘散的浅雾。
而昭皙依旧站在原地,他一动未动。
仅仅一瞬间,数百黑影清场。
“这怎么可能?这是什么能力!?”最后一只漏网之鱼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痛苦哀嚎。
无框眼镜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木析榆没去看那边的动静,而是忽然向前缓缓伸手。
他的面前明明空无一物,也没有碰到任何东西的触感,可骤然停下的手心一瞬间传来细密的刺痛。
几秒钟后,刺痛的位置涌出鲜血,然后组成一道道细密的血痕。
木析榆依然“看”不到眼前究竟有什么。
但雾告诉了他。
被分割搅动的雾气触碰到了密集的,像人类所模拟的神经脉络一样的纹理。
它们布满整个房间,只留下想被留下的空隙。
确实是少见的,精神相关的能力。
甚至出乎意料的危险。
有了结论,然而还没等木析榆收回手,周边被搅乱的雾气忽然松动。
散掉异能,昭皙朝这边走了过来。
“闲得没事瞎碰什么。”他不怎么在意木析榆的探究,只随口丢出一句:“看了这么久,对我的异能还满意?”
被戳穿目的,木析榆非常无辜:“也不能这么说,我在忙着救人。”
快吐了的池临:“……”
他觉得自己刚刚的十几分钟简直像个麻袋。直到现在,池临终于开始反思自己这几天是不是哪里得罪这个黑心的家伙了。
看着昭皙一步步走过来的动作,木析榆忽然若有所感地歪了下头:“不是吧,真准备动手?”
停下脚步,昭皙的唇角带起一点弧度:“怎么,没信心?”
这句话多少带着点挑衅的意味,察觉到这一点,木析榆忽地笑了:“有啊,当然有。”
“不过在此之前……”
说这话时,他忽然后退半步,曲起的手指敲击似的点了点身后,有点遗憾:“我给编剧先生带来了一位新的演员。”
他说:“它看起来有点迫不及待了。”
在没人注意的地方,一点细微的力量不知何时从缺口钻了进来,它刻意隐藏,又实在不起眼。
察觉到那道细微渗透进来的波动,昭皙的表情终于变了:“你能打开雾鬼的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