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析榆:“……您请。”
方案被否,木析榆选择后退给专业人士让路。
昭皙越过他在情绪崩溃的医生身边蹲下,声音很平静:“你的时间有限,最后的宴在今晚九点,你比我们清楚那时会发生什么。”
医生的瞳孔骤然紧缩,他反应有些剧烈,可昭皙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那只雾鬼不会放过你,当宴会开始你就是她的盘中餐,谁也救不了你。”说到这,他忽然一把拽住医生的领子将他猝不及防地提起。
这个动作来得突然,医生甚至来不及反应差点背过气去。
对上那双盛满惊惧的眼睛,昭皙很轻的眯了下眼:“我不知道你和李云峰他们约定了什么让你一个字都不敢说,但我可以负责的告诉你……”
昭皙的声音在此刻彻底冷了下来:“今天这事就算你最后侥幸活了政府也会追查下去,早说和晚说的区别是你至少能在这场雾里保住一条命。”
说完他不再看医生哆嗦的嘴唇将他一把扔上沙发。
已经退至一旁观摩的木析榆原本以为会看到什么言语安抚,或者通过语言的艺术击破嫌疑人心理防线,让他为往事痛哭流涕,甘愿配合的流程。
结果定睛一看,还是威胁。
只不过从明目张胆的威胁变成了软刀子。
医生脸都吓白了,他现在倒是不说那些颠三倒四的开脱了,一整个失魂落魄,但依然没有开口。
不见棺材不掉泪。
对这个结果昭皙并不算意外,很多人都是这样,不到死到临头的时候总是心存侥幸。
他没再管医生,朝面露遗憾的木析榆开口:“跟我去一趟三楼,顺便说说找到了什么。”
木析榆耸耸肩,从桌上拿起那本黑皮图册跟他上了楼。
之前木析榆没去过三楼,但走上去的瞬间他就意识到不对。
和一二楼完全不同,这一层的走廊阴暗得可怕,视线范围虽然没有受到影响,但总有一种模糊的错觉。
木析榆侧头看着走廊尽头那扇明明没有任何遮挡的窗户皱了下眉。
“这里的雾气浓度偏高。”他说:“那个小丫头就在这一层。”
昭皙嗯了一声,侧身看着走廊最尽头的位置:“按照你的说法,那里应该有一间屋子。”
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在看到走廊尽头那面贴着壁布的白墙后,木析榆有了猜测:“他们动了这里的格局。”
昭皙敲了敲墙面:“那间屋子被藏起来了,后面都是实心墙体。不过既然有窗就证明门在别的位置。”
进去应该是不成问题,再者以他们俩的身体素质翻窗也不是不行。
“我很好奇他们这么做的动机。”木析榆观察着整个二楼格局,觉得它似乎少了一部分。
“目前不清楚,但一般来说出现这种大改无意义格局的行为十有八九是因为见不得光。”昭皙推开另一扇门:“我现在比较在意的是另一点。”
“什么?”
“李云峰和杜欣和这户姓崔的人到底有什么关系。”昭皙伸手打开灯,室内暖色的灯光落在他身上,可声音依旧是冷的:“出事后气象局查过李云峰的各项社会关系,可没有一点相关记录,就连这栋别墅买卖相关的金钱去向都找不到。”
“听着也正常,万一是现金交易呢?洗钱什么的也不好说。”木析榆眯起眼:“能买得起这里,姓崔的那家人应该很有名才对,你没有印象?”
他本以为昭皙这么久没提起应该是没想起这号人,结果没想到昭皙真应了:“有印象。”
说完,他在木析榆惊讶的目光中走进屋子,淡声回答:“你说出崔这个姓的时候我差不多确认他们的身份了。”
灯光下,他的表情显得有些懒散,像提不起兴致。
“他们从事的产业拿不太上台面,表面上倒是装得光鲜亮丽,以慈善家自居,对外就说主要产业在国外。”
木析榆:“他们现在在哪?”
昭皙回答:“不知道。”
“不知道?”木析榆没料到会得到这么一个回答,对上昭皙半阖的眼睛,声音一顿。
没注意到他的反应,昭皙说了下去:“已经很久没人知道他们的消息,两个人忽然有一天从各大宴会消失。对这件事各种传言都有,但大多数人默认的说法是——他们出国躲风头了。”
“哦——”木析榆理解他的意思了,并对此见怪不怪。
“他们确实有一个孩子,但从没露过面。”昭皙说着拿起桌上一本笔记:“理由好像是体弱,需要静养。”